還存了好些繡品,得空拿到城裡賣了,也是一筆進賬。
這可不能算我猾。
謝厚禮白擔著我夫君的名頭,又不願意跟我好,婆母又拿我當個丫鬟使喚。
說不定什麼時候起了歹心思,要把我賣了怎麼辦
我可不得為自己做點打算嗎
把存的銀子又仔細數了一遍,有將近五十兩銀子,我這才放心地出了破廟,朝著謝家走去。
這會兒,月黑風高的,也沒個燈籠。
我走到屋前,才發現隔壁李大哥家的院門開著。
李大哥就在院門口站著,暗夜裡,高大的影像個巍峨的小山。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大半夜地站在這,心說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不由得紅了臉:「李大哥......」
李大哥開了門,把我迎了進去。
「五兩,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面對著他,心跳得厲害。
心說李大哥會跟我說什麼呢
佯裝不解地道:「你要說什麼啊」
李大哥道:「聽說謝老弟的腦袋傷得厲害,要花不錢。」
「你婆母為了給你夫君治病,幾乎家底兒全掏空了!」
「我......我想跟說,給你贖,你看能同意不」
這這這......這是在跟我表白嗎
我就知道!李大哥也是喜歡我的!
這會兒心中歡喜,卻不能表現出來。
我可是個傳統老實的良家婦,只低著頭,任由臉紅到了脖子兒。
「李大哥......你說什麼呢!」
李大哥激地握住了我的手。
「五兩!我對你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我想娶你!你願不願意」
我心裡自然是願意的。
但我這會兒要是說出來,豈不是了我和他私相授了
只道:「五兩是被謝家買來的,怎麼樣還不是謝家說了算。」
李大哥聞言一笑: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婆母!」
李大哥又拉著我說了幾句話,這才放我回到隔壁謝家的院子裡。
大半夜的,和男人拉拉扯扯,我還是有點心虛的。
但一想到,明天李大哥就去給我贖了,謝家人以後就不能使喚我了,我的心才稍定一些。
原以為,這個點了,婆母應該是睡下了。
畢竟,自打買了我,不是說頭暈,就是腰酸,都是要早早睡下的。
沒想到,這會兒竟然沒睡,還不怕浪費地在屋裡點著燈候著我。
Advertisement
見我進來,一雙老眼銳利地在我上打量。
「你這死丫頭,拿個藥磨磨蹭蹭的老半天,死外頭了」
我心中早有準備,佯裝唯唯諾諾地道:「婆母,不是您讓我看仔細了,別讓白大夫缺斤兩的嗎。」
婆母又在我上掃了兩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才不耐煩地罵了我兩句:「還愣著干什麼,沒看你男人還暈著嗎熬藥去!」
我:「哦......」
然後轉去廚房,生爐子熬藥了。
月下,我端著小板凳,一邊給爐子扇風,一邊對著謝厚禮的房間吐口水。
「喝吧喝吧,多喝點蘿卜干,大補!」
9.
我一晚上忙得腳不沾地,熬完了藥,給謝厚禮喂進去,真像謝厚禮說的那樣,比老媽子還像老媽子。
剛收拾收拾,想回屋睡覺,婆母卻不讓。
「你男人都病這樣了,你還好意思睡覺」
「你不得在這屋裡,好好看著他」
我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也懶得同爭辯,和在腳凳上躺下了。
迷迷糊糊睡得正香,就聽見婆母扯著嗓子在院子裡嚎。
「五兩!五兩!」
「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貨,給老娘滾出來!」
我渾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從屋子裡跑出去。
「怎麼了怎麼了婆母」
婆母指著眼前的李大哥道:「好你個小娼婦,竟敢趁我兒子生病,勾三搭四!」
「現在野男人都追到家裡來了,你怎麼解釋」
我看了一眼眼前的李大哥,心中了然。
他這是遵守承諾來給我贖來了。
卻佯裝不解地道:「婆母,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婆母抬手就想給我一掌,被我靈巧躲過。
婆母差點閃了腰,哀一聲,扶著後腰道:「你還不承認野男人都找上門來了!」
「你要是沒跟人家勾三搭四,這隔壁的李沉山怎麼會上門來,說要為你贖」
我看到婆母兇惡的眼神,知道不能表現出來,大呼冤枉:「婆母!我沒有!我平日裡都老老實實在家干活兒,哪有工夫勾引男人啊......」
李大哥立刻幫我解釋道:「是啊,五兩沒有勾引我,是我自己喜歡!」
「大娘,我知道厚禮老弟看不上五兩,您老也是從小把當閨養著,倒不如就認作干閨,把嫁給我。」
Advertisement
「反正咱們兩家就在隔壁住著,您不僅多了個閨,還多了個婿!」
「往後我打獵,獵到什麼好東西,也會想著您的!」
「還有你們家的田,往後我都幫著種!」
這會兒,村裡人都被婆母的聲音吸引來了。
聽到李大哥的話紛紛附和。
「是啊王大娘,你們家厚禮是個讀書人,哪裡看得上五兩這個丫頭啊我看跟李沉山倒是合適,要不你就認作干閨,把嫁了得了!」
「話不能這麼說啊,你們也得問問人家五兩願不願意啊!李沉山是好,但只是個獵戶,謝厚禮可是個讀書人,說不定以後能當個秀才娘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