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的話,讓婆母有些遲疑。
我趁機哭道:「我不嫁!婆母!當初您買我的時候,說的可是讓我當養媳!」
「我這兢兢業業伺候了你們娘倆十年,眼看著就要婚了,你們怎麼能把我當閨嫁了啊」
「我不要當獵戶娘子,我要當秀才娘子!」
婆母這人,最跟人唱反調。
看我不肯嫁人,便罵了起來。
「你個死丫頭,你憑你也配做秀才娘子」
「我兒子將來可是有大出息的,娶個家小姐都綽綽有餘!」
「你呀,就配嫁個獵戶!」
我和李大哥互看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李大哥激地道:「王大娘,您這是答應了」
婆母像是這才想起來似的,拍了拍大道:「五兩可是我花五兩銀子買來的,這些年我們謝家供吃,供穿,你李沉山要是想娶,可得給我們家拿彩禮!」
李大哥聞言,有些忐忑地道:「要......要多啊」
「王大娘,您也知道,我們爹娘早沒了,家裡就我一個人,平時就靠打獵種地勉強糊口,您要是要多了,我可拿不出來啊......」
婆母叉著腰罵道:「那不行!我們家養了五兩十年,想娶可以,給我彩禮一百兩!」
10.
我早知道婆母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口氣這麼大。
「一百兩!王婆子,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人群中有人替我打抱不平。
婆母叉腰冷哼道:「李沉山,你要娶五兩,彩禮就是這個價!」
「一分錢,都別想把五兩從我們謝家帶走!」
李大哥怒道:「當年,您買五兩的時候才花了五兩銀子,現在卻要一百兩您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一個丫頭,又不是什麼天仙下凡,一百兩......說難聽點,都夠娶十個媳婦兒了!」
聽到這話,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其實這錢我沒想讓李大哥一個人出。
只想著,等他替我贖了,我再把贖銀子還他。
昨晚他拉著我說要替我贖的時候,可是說得真意切的。
這會兒聽到婆母要一百兩,就改主意了
我的心沒來由地涼了半截兒。
「李大哥,在你眼裡,我當真是個不值錢的丫頭嗎」
婆母許是也知道自己出價太高了,遲疑了一下開口道:「那你能拿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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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有些心虛地看了我一眼,遲疑道:「十......十兩!」
「五兩是您當年花五兩銀子買來的,又在謝家當牛做馬干了十年的活兒,如今我給您十兩銀子當彩禮,其餘三六聘我都不的,您看這樣不算吃虧吧!」
十兩銀子其實不了,村裡普通人家娶媳婦,彩禮也就三兩五兩的。
只怕婆母會嫌......
果然,婆母聞言立刻叉腰罵起來:「我呸!李沉山,你個窮酸破落戶!十兩銀子就想娶老娘養了十年的閨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就是把留在家裡當丫鬟,養一輩子,也不會十兩銀子便宜你的!」
說罷,竟然還握了握我的手,低了聲音朝我道:「五兩啊,這個李沉山克父克母還克妻,嫁過去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婆母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聽著婆母在我耳畔的話,我竟然有些恍惚。
......該不會,真的是為了我好吧
難道,是個刀子豆腐心,平日子那樣對我,但在關鍵時候還是為我著想的
但下一秒,就打破了我的幻想。
「你要真想嫁,婆母找個人來給你說個好人家就是了。」
「前幾天,那個說的三嬸還說呢,城東的王員外剛死了老婆,家裡還有三個半大孩子要養活兒,托人給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做續弦,彩禮可是足足給五百兩!我看你倒是合適......」
媽噠,差點就以為是好人了。
剛才還有點的我,瞬間把眼淚收了回去。
下簪子抵在脖子上:「婆母!我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就算夫君一輩子都不我,我守一輩子活寡,我也不會嫁給別人的!」
「你們要是再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圍觀村民紛紛幫我說話。
「王婆子,你就別五兩了!」
「是啊!王婆子,再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啊!你忍心嗎」
「這樣貞烈的兒媳婦去哪裡找啊王婆子你可別犯糊涂!」
村民們的話,讓婆母的表有些為難。
「你......你們......」
「這是我們家的事,你們管得著嗎」
「你這個死丫頭,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希你過上好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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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我看是想將我再賣一次,好給的好大兒相看家小姐吧
11.
李大哥見我尋死覓活,不理解地看著我。
「五兩......你!」
我生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來,一屁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你們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我男人磕到腦袋,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你們就想著把我賣了還錢!」
「夫君!夫君你快醒醒啊!有人要賣你媳婦兒,你倒是管管啊!」
也不知道是吃了藥起效果了,還是睡醒了。
在我的哭喊聲中,謝厚禮扶著腦袋醒了過來。
不耐煩地喊道:「吵什麼吵!」
婆母一看謝厚禮醒了,滿臉得意,有些幸災樂禍地瞪了我一眼,朝謝厚禮道:「兒子啊!你可算是醒了!」
「你媳婦兒勾搭隔壁李沉山,人都找上門來了,說要給Ťū́₇贖,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