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他出手:「錢......」
謝厚禮翻了個白眼,在上掏掏掏,掏出幾塊碎銀子。
我一掂量,買一壺好酒,再買點花生米,鹵菜,還有得剩。
這才屁顛屁顛地跑了。
16.
當晚,張庭淵和謝厚禮在院子裡喝得大醉。
婆母把謝厚禮扶回屋子睡覺。
剩下的張庭淵,就讓我送回他家去。
我推說:「婆母,我們孤男寡的,不合適吧」
「人瞧見了,我還怎麼做人啊」
婆母罵道:「就你矯!人張秀才什麼份你什麼份人能看上你」
「快去快回!還一大桌沒收拾呢!」
我沒辦法,只能扶起張庭淵的胳膊,扛在肩上,朝著後頭的張家院子走去。
張庭淵這小子,看著瘦,扛著還沉。
一推開張家的院門,我就累得不上氣了。
靠在門檻石歇了好一會兒,我才把人送進了屋裡,丟在了床上。
誰承想,剛想起離開。
剛才還醉的不省人事的張庭淵猛地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在暗夜裡亮如繁星。
抬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五兩,你別走......」
媽耶,這太嚇人了。
我連忙抬手去打他的手:「你干什麼你都不行了,你拉我干什麼,你趕鬆手!」
張庭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就算我不行了,我也想你!」
「五兩,你給我,說不定你就好了!」
「我這病可都是你害的,你不能不負責任啊!」
「我們老張家,可是九代單傳。」
「真要斷在我這一輩兒,你就不怕我八輩兒祖宗從地底下爬上來找你的麻煩啊」
我聞言,頓時嚇得心尖兒一。
聲音都帶了哭腔。
「不要......不要來找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那天口出狂言」
張庭淵嘆息道:「是,那天的事我也有不是之,就當我活該。」
「可我這病是因為你,這是事實吧」
「你管不管我你不管我,我告訴厚禮兄了......」
「別別別!」
我很是吃他的威脅。
我在謝厚禮那的人設,可是深夫君,斷不能讓他知道我這樣對他的好兄弟。
只得咬牙答應。
「行!你要怎麼弄......都隨你!」
於是閉上了眼睛。
張庭淵抓住了我的手,在我耳邊道:「這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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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庭淵這人真是過分。
我回去的時候都過了大半個時辰了。
進了院子,連忙打水去洗手。
婆母竟然還沒睡,在院子裡等我。
那眼神嚇人得。
跟貓頭鷹似的,地盯著我。
「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藉口推說:「張秀才吐了,弄得地上都是,我就給收拾了一下才回來的。」
婆母冷哼一聲,倒也沒說什麼。
回屋把門重重一關:「我先睡了,你記得好好照顧厚禮!」
「哎!」
我答應一聲,轉頭想去謝厚禮的屋子。
沒承想,吃了個閉門羹。
我敲著門:「夫君怎麼把門鎖了婆母說讓我照顧你......」
謝厚禮小人得志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
「我馬上就是秀才了!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嗎」
「很快我就要娶家小姐了,要是被人知道,我跟你睡一個屋,人家該介意了!」
好個謝厚禮,你是知道怎麼氣我的。
忍不住問道:「哦夫君這意思是,已經有家小姐看上你了」
謝厚禮打開門,出半張得意揚揚的臉來。
「那天我出考場的時候,縣太爺家的小姐在轎子裡看了我一眼,還沖我笑了,這難道還不是看上我」
我心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那是在看別人,不是在看你
謝厚禮屋不給睡,我只能回自己屋睡了。
躺在床上,我心中不由暗暗地想,他要是真了秀才,娶了家小姐,是不是就能放了我了
忍不住回頭朝謝厚禮的屋喊話試探:「夫君,那要是你真娶了家小姐,我能不能睡你們中間啊」
謝厚禮毫不留地拒絕了我:「滾!」
滾就滾,只盼著哪天真我滾了才好呢!
17.
那天之後,謝厚禮可謂是春風得意。
天天出去跟同窗喝酒,聚會。
好似那秀才的名額,非他莫屬了似的。
他說的那家小姐,也好像不是他癡人說夢。
回來的時候上還當真染上了胭脂氣味,腰間還藏了塊玉佩,瞧著就不怎麼便宜。
我心中暗暗期待,謝厚禮當真娶上家小姐,把我這個「上不得臺面」的養媳,當個屁放了。
沒承想,一天我出門挖野菜,回來竟然聽見謝厚禮跟他娘王氏在謀!
謝厚禮:「娘,往後你可不能再提五兩是我養媳的事了!別人問起來,你就說是咱們家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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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告訴你,梁縣令的兒玉珍小姐,看上我了!」
「定信都給我了,只等一放榜,就來咱們家提親呢!」
王氏聞言,頓時欣喜若狂:「你說什麼兒子那梁縣令家的小姐,當真看上你了」
「那你豈不是快縣令的婿了」
謝厚禮道:「是啊!那梁家小姐,知書達理,品貌俱佳,比五兩那個土包子好了一百倍不止!」
王氏有些為難道:「可是,咱們家的條件,你也不是不知道。」
「拿什麼迎娶家小姐啊」
謝厚禮賊眉鼠眼地往院子外面眺,我連忙躲到墻,讓他看不見。
眼看四下無人,謝厚禮低了聲音道:「娘,上次您不是說,那城東的王員外出五百兩彩禮,想娶個填房嗎你看五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