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倒地不起。
門外站著的二嬸和堂弟堂妹一窩蜂的沖了進來。
堂弟堂妹著管家要說法。
二嬸蹲在二叔邊哭。
面館裡熱鬧極了。
不多一會兒,顧家小廝一人領著兵,一人領著醫館大夫來了。
大夫給躺地不起的二叔把脈。
大夫把完左手把右手。
「脈象平穩。」
二嬸抹著淚對大夫說:
「大夫,那人剛才一拳頭就把我當家的打暈了。」
「你可別是個庸醫!」
本想留面子的大夫氣咻咻道:
「不過是了裝暈罷了。」
「他那麼大個人,怎會被一拳頭打暈!」
二嬸哭的更大聲:
「你口噴人。」
大夫從藥箱裡拿出銀針:
「來上幾針就知我是否胡說!」
銀一閃,大夫手中的銀針對著二叔的腦門扎去。
本該暈倒的二叔翻了個,又滾了幾圈。
正巧滾到一位兵腳下。
兵可沒大夫好脾氣。
他踢了二叔一腳。
「再不醒,就給你抓牢裡睡幾日。」
瓷不的二叔睜開了眼。
二嬸的哭聲戛然而止。
面館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
有認識二叔二嬸的群眾,開始指指點點地說:
「可憐這孩子,被這家潑皮纏上。」
其他不明就裡的群眾問知的人:
「咋啦,他們家?」
他們竊竊私語地談論著二叔一家的荒唐事。
在他們的談話中,我沒發現阿弟的影子。
逃荒路上,阿弟發熱,二叔讓我去給阿弟尋藥。
一路上樹皮都被啃了,更別說草藥。
好在我們當時走的是山路。
我鉆到叢林深三天兩夜,好容易採了些草藥。
出來時,二叔一家帶著阿弟不知所蹤。
我追了幾日都沒追上。
不得已,只好跟在別的逃荒隊末尾走著。
採來的草藥也沒浪費。
我全嚼來吃了。
草藥雖苦,但好歹是草,比吃觀音土強不。
5
「我阿弟呢?」
我再次詢問二叔。
二叔不肯答。
被我摟住腰的爺對兵說:
「拿下!」
兵聽令,將二叔押著。
民不與斗,二叔秒慫。
二嬸一見主心骨被兵押著,氣得朝我嚷嚷:
「你阿弟他燒傻了,我們總不可能帶個傻子逃荒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鬆開摟著爺腰的手。
爺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我一步步走向二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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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破罐子破摔地叉腰:
「你干什麼?」
「還不是怪你自個兒,等了你一日你都不出現!」
「你阿弟自己沒福氣,怪不著我們!」
堂弟躲在二嬸後搭腔:
「大姐,你要怪就怪祖母,是祖母說傻子無用,讓我們扔下二哥走的。」
「我......我還給二哥留了床棉被!」
我的拳頭咯咯作響。
二嬸做出隨時躲避的作。
吞咽了下口水,虛張聲勢道:
「你想干嘛?」
「我是你長輩,你要敢打我,我就告你。」
「這麼多人看著呢。」
說得對。
這麼多人看著呢。
我怎麼敢打長輩。
但長輩打不了,我能打同輩啊。
快跑兩步後,我一把拽住向往外跑的堂弟。
堂弟用他的破鑼嗓子告饒:
「大姐,大姐,不是我!」
「是爹,是爹說賴上你的。」
「啊,大姐,我錯了!」
堂弟自調皮,我沒收拾他。
他天生就害怕我的拳頭。
我一拳賞了他個烏眼青。
堂妹見況不對,一溜煙地跑了。
二嬸見自己寶貝兒子被我打,猛地朝我撲來。
剩下幾個看熱鬧的兵將攔下。
「當街毆打?是想吃牢飯嗎?」
二嬸氣勢弱了許多。
我又賞了堂弟幾拳。
堂弟抱頭求饒:
「大姐,別,別打了。」
「我都說我錯了!我都認錯了。」
我揮拳冷笑:
「你的認錯很值錢嗎?」
「那我打死你也說錯了,也能被你原諒吧?」
我真沒想到。
二叔他們會丟下發熱的阿弟跑路。
還是祖母先開的口。
不知揮了多拳後,我的手被人握住。
爺的聲音有些冷:
「你傷了,冬生。」
停下拳頭的我到了手上傳來的刺痛。
我的手背全是。
有堂弟的,也有我的。
「不必臟了自己的手。」
爺用白帕拭著我的手。
我被他的話冷得打了個哆嗦。
「···爺···」
爺從袖中拿出一瓶藥,打開瓶塞後,他將藥細細地撒在了我手背上的傷口。
仔細又專注。
我定定地看著爺,仿佛周圍只剩下我倆。
撒好藥後,爺又從袖中掏出兩張白帕,將我的手簡單地包扎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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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生,我來。」
爺得像變了個人。
「拿下這群鬧事的刁民。」
為首的差對著爺作揖:
「是。」
爺冷冰冰地吐出下一句話:
「好生照顧。」
差又回了個是。
顧管家欣地笑笑:
「爺總算正常了。」
6
二叔一家三口被差帶走。
看熱鬧的群眾也被差驅趕走了。
小面館恢復正常。
我手傷,無法煮面,只得閉店幾日。
剛在外人面前穩重的爺立馬翻臉。
「冬生,你傷了,我吃什麼?」
我舉了下被他裹熊掌的雙手:
「我傷了,和你吃什麼有關嗎?」
爺噘:
「們做的我吃不下。」
我扶額。
所以爺打算賴上我了嗎?
我試圖和爺講道理:
「爺,我把你要吃的全寫進了給夫人的菜譜裡。」
「菜譜裡的東西,可全是你能吃的!」
ẗŭ̀¹爺沖顧管家昂了下頭。
顧管家將我心研究了幾月的菜譜雙手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