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跑去後廚拿了個火折子。
後知後覺他要做什麼,我想去阻止。
晚了一步。
菜譜被爺燒了灰燼。
我三個月的心就這樣沒了?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
爺啊。
您真是任。
爺用手指掰開我的雙眼:
「沒了,冬生。」
我很生氣,不想理他。
爺和我打商量。
「冬生,這樣好嗎?」
「我幫你找阿弟,你給我做吃食。」
「做到我能吃下別人做的飯為止,可好?」
爺這主意簡直妙哉。
我轉怒為喜:
「爺大恩。」
爺手讓我閉。
「冬生,你是自由,不能我爺!」
我眨著眼,疑地看向爺。
爺耳子爬上一抹緋紅:
「我字祈安,你若不介意,可喚我祈安。」
爺的話磕磕絆絆。
顧管家干咳兩聲,側頭憋笑。
雖我讀書不多,也不太知大戶人家規矩。
但阿弟曾告訴我,男子的字非親近之人不可喚。
我自知與爺的份天壤之別。
更別談是什麼親近之人。
掙爺的手,我開口說道:
「您好似比我小三個月?」
爺垂眸點頭。
「是」
我笑著對爺說:
「聽夫人喚您一聲淵兒,我喚您淵兒可好?」
爺的臉倏地一下綠了:
「陳冬生!淵兒是長輩喚的。」
見他真生氣,我不再逗他。
「好啦,你既比我小,又不讓我喚你爺。」
「那我喚你聲阿弟可好?」
爺更生氣了:
「我才不做你阿弟!」
「顧淵。」
「你我顧淵!」
他氣咻咻地道。
「顧淵,你該回顧府了。」
爺被我氣走了。
顧管家不贊同地朝我搖搖頭。
「冬生,你啊!」
7
顧淵和顧管家走後,我也出了面館。
攔下幾個剛才在小面館看熱鬧的人。
在他們口中,我知曉了二叔一家在潁州的住所。
一路尋問,我找到了梅花巷。
又往裡走了幾戶人家。
趁著沒人的空檔,我翻墻院。
一進小院,布置得還不錯。
租金一瞧就不便宜。
二叔一家好吃懶做慣了,哪來的銀錢租下這種好地方?
心中存著疑慮。
我貓著腰,踮著腳靠近了小院屋窗下。
正想翻窗進屋時,我聽見了屋傳出堂妹的聲音。
「祖母,您不知大姐有多可惡。」
「......的姘頭讓兵將爹娘他們綁去了縣衙。」
Advertisement
祖母很疑:
「冬生?」
「你們在哪見到的冬生?」
堂妹聲音弱了ţū₄幾分:
「那啥···」
「就西街啊,開了間冬生面館。」
「爹娘讓我們穿著逃荒路上的衫去找,想找大姐要銀錢。」
「您也知道,家中沒啥錢了。」
祖母的聲音蒼老又憤怒:
「誰準你們去找冬生的?」
堂妹回得很快:
「是阿娘,阿娘讓的。」
祖母氣急:
「你阿娘那腦子裡沒個魂的話你們也信?」
「夏生那孩子若還在,冬生肯定會幫忙。」
「可如今······」
堂妹打斷祖母的話:
「那還不是怪你們。」
「見錢眼開,非要賣了夏生哥。」
祖母狠狠道:
「是你爹···」
堂妹不忿:
「祖母,我又沒瞎!」
「明明是您親手將夏生哥送到別人車裡的。」
「價錢也是你去談好的。」
砰,我破窗而。
屋裡快要吵起來的人被嚇一大跳。
見來者是我,堂妹就開始往後退。
我哪能讓再跑?
拽開包扎雙手的白帕後,我快步跑向堂妹。
在堂妹跑出門的前一瞬扯住了的長髮往回拖。
我聲音裡的恨意掩蓋不住:
「你跑什麼?」
堂妹被我扯得嗷嗷直。
「大姐,你扯我干嘛,又不是我的錯!」
坐太師椅上的祖母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閉的眼珠子一直轉著。
演技比二叔還不如。
我扇了堂妹一掌:
「說,你們將我阿弟賣給誰了?」
堂妹剛被我嚇白的臉上浮出幾條紅印。
「沒···」
下意識狡辯。
我揚手就是一掌。
堂妹哭嚎:
「是祖母!祖母賣的!」
「我真不知!」
我又是幾掌。
堂妹痛得眼淚直飆:
「我都實話,你還打我!」
回的是我的掌聲。
幾掌下去,堂妹的臉腫了豬頭。
「陳冬生,你個潑婦!」
啪···
「大姐饒命,我真不知是誰買的。」
Advertisement
「你問祖母吧,啊?」
啪···
裝暈的祖母腳不自覺地抖了幾下。
堂妹氣得大:
「祖母裝暈,腳在。」
我蹙眉:
「我又不能打祖母。」
「啪···」
堂妹角出了。
我有些可惜地嘖嘖兩聲:
「哎,好像要破相了。」
堂妹平生最在乎的就是這張臉。
氣得想撓我。
我往後一躲,放開扯著長髮的手,順便把往祖母的方向推去。
失去阻力的堂妹朝太師椅上暈著的祖母倒去。
噗通一聲。
兩人倒地。
祖母被堂妹在下,痛呼出聲:
「哎喲,我的腰。」
8
祖母的腰扭了。
躺在地上耍無賴。
罵我忤逆不孝。
我回祖母:
「長輩不慈,小輩不孝,這不正常?」
被我綁粽子的堂妹在一旁搭腔:
「是啊,是啊。」
祖母氣得吐。
「老二家的小的,個比個還沒骨頭。」
「見風使舵的混賬東西。」
我好笑地回:
「都是您教得好。」
堂弟堂妹都是祖母帶大的。
「您還是說說,誰買走了我阿弟吧。」
祖母警惕地看向我:
「你想做何?」
「家中可沒錢贖Ŧŭ̀⁴回他。」
我將拳頭得咯咯作響。
祖母咽了口唾沫,假模假樣地和我解釋:
「當初是你一直未歸。」
「夏生他病得厲害,跟著我們遲早出事。」
「有好心的小姐看中,是他的造化。」
「你可別壞了我大孫子的好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