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竟不知良民變賤民是好運道。
我圍著躺地上的祖母繞了三圈。
繞得七上八下才道:
「祖母可知,阿弟他是秀才。」
祖母心虛道:
「那又如何,他已燒了傻子。」
我再次提醒:
「那我阿弟也是秀才。」
祖母一臉莫名:
「他是我孫子。」
「我想賣就賣,我還不信你敢朝我下手。」
「毆打長輩,可是重罪。」
我知毆打長輩是重罪。
更知生及生以上者,不可被買賣,違者輕則杖八十,重則流放。
我想劈暈祖母,背著去縣衙擊鼓鳴冤。
但時候未到。
一則墻頭草堂妹不是個好證人。
二則我手裡沒有證據證明祖母買了阿弟。
啥都沒,怎麼告?
「祖母說得對。」
「那我就不打擾您躺地上舒坦了。」
我說完就走。
從大門口正大明地走。
沒管後不管辱罵我的祖母。
也沒管應聲蟲般的堂妹。
無論如何,我得先找到買下阿弟的人。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贖回阿弟。
9
我又在街上晃許久才回了小面館。
小面館門前,顧淵毫無形象地蹲在角落。
顧管家蹲在他旁邊,正與他說些什麼。
顧淵不耐煩地抬手揮人。
「顧淵。」
聽見我聲音,顧淵立馬變臉,換一副你怎麼才回來的委屈表。
我心尖一,手想扶他。
看見我手背新裂開的傷口後,顧淵收起委屈表,語氣嚴肅道:
「你跑哪打架去了?」
「你怎麼還能打別人呢!」
這話說得。
我不打別人,難道打你啊。
「了吧,我給你煮面吃。」
顧淵利落起:
「,吃完再找你算賬。」
我將今日預備的面全煮了。
顧淵那碗只放了些許鹽。
顧管家心疼得很。
「爺,您要不嘗嘗牛臊子吧,好吃的。」
顧淵蹙眉。
我在他小脾氣發前開口:
「顧伯,您吃您的吧。」
吃完面後,顧管家接管了洗碗的重任。
路過我時,我聽顧管家小聲嘟囔:
「爺也太好養活了吧。」
額。
從另一方面來說,顧淵其實好養活的。
除了鹽,其他調味品一概不吃。
這麼好養活的娃,顧夫人差點給養死。
哎。
這錢該我賺。
我問顧淵可有我阿弟的消息。
顧淵不理,一味地掏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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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巧地將手背放桌面上。
顧淵掏出白帕,猛地朝我傷口按去。
我疼得驚呼出聲,怒道:
「你干嘛啊!」
「看不見我傷了啊?」
顧淵比我還生氣:
「知曉自己傷還跑,該!」
「手放好,我給你上藥!」
我將手背在後。
「還想不想知道阿弟的下落了?」
算他狠。
我老老實實地將手放在桌面上。
顧淵認真地給我上完藥後,從袖中掏出紗布給我包扎。
我貧道:
「你百寶箱啊。」
顧淵一邊包扎一邊回我:
「去醫館拿的。」
「給你包嚴實了,免得你拆。」
嚴實過頭了。
一點小傷,他給我包了熊掌。
不知曉的,還以為我手斷了。
「我找到阿弟了!」
我驚喜地站起:
「真的?」
10
顧淵將我帶回了顧府。
他說方便第二日去尋阿弟。
我懷疑他拿阿弟吊我。
但顧淵很坦:
「你手不方便,得監督廚娘給我做早膳。」
「再者,阿娘也要隨行。」
原來如此。
我高高懸起的心悄悄落下。
嚇得我還以為顧淵看上我了呢。
我與顧淵不可能的。
他份太高,就算看上我,我也做不了他的正妻,頂多是個寵的小妾。
娘臨終前對我耳提面命:
「寧做窮人妻,不做富人妾。」
我才不願做人妾室。
顧淵讓我歇在他院裡。
一夜好夢。
顧淵與我用早膳時,顧夫人來了。
我起朝行禮。
顧夫語氣溫和地問我:
「冬生,可是尋到你阿弟了?」
我謙卑答道:
「多虧爺幫忙。」
顧夫人坐下,我替舀了碗米湯。
「味不錯。」
顧淵一臉得意:
「阿娘,是冬生守著廚娘做的。」
「雖差些火候,好歹也算能口。」
顧夫人又夾了一口小菜:
「差不多。」
顧淵嘖了一聲:
「阿娘不懂。」
顧夫人好笑:
「你最懂。」
「行了,你趕吃,早些去。」
「你舅舅今日有事,我們得早些去。」
顧淵不再廢話,細嚼慢咽地吃小菜。
著急見阿弟的我並未多食。
顧夫人與我們隨行。
將顧淵趕去他的專屬馬車,領著我上了另一輛馬車。
一路上,夫人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會兒問我父母可在。
知曉我父母雙亡後又問家中可有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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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一作答。
我將昨日之事和盤托出。
顧夫人難得出怒容:
「枉為長輩!」
「冬生,若需幫助,盡管找我。」
「我平生最厭惡那起子下作之人。」
「淵兒那孩子從小氣大,他是獨子,我們又慣。」
「有些事,他不知曉才好。」
「你說呢?冬生。」
我點頭。
顧夫人這是在敲打我。
讓我遠離爺。
是啊,明眼人都知,我和爺天壤之別,絕無可能。
夫人這也是為我好。
此生能遇見夫人和爺,我已得了天大的福報。
不敢祈求太多。
11
阿弟是被知州小姐買下的。
顧淵昂頭,十分不客氣:
「出陳夏生!」
知州小姐不鳥他:
「想得,那是我未來的相公!」
知州大人假意訓斥自家兒:
「小孩子家家,胡說什麼。」
八歲的知州小姐牙齒風,氣鼓鼓道:
「娘說過,好的東西就得放跟前養著。」
顧夫人噗嗤一聲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