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會」我將他的手攏進掌心,哈了口氣,「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來人,送將軍回屋。」
吩咐完,一大群人簇擁過來。
奕寧披著我的外袍,巍巍地被人攙走了。
回眸一看,葉紹清的眉眼黑沉,指節已經被他掐出了。
我緩緩起,先是走到宋芷前,什麼也沒說,就駭得退了一步。
我目轉向葉紹清,嗓音冷厲。
「管好你表妹。」
「如果奕寧真有什麼事,我讓活不過明日。」
9
奕寧自然是安然無恙,回房間之後就生龍活虎的,還咬牙切齒地控訴了我一番。
有事的是宋芷。
被我打了一掌,又被我扣上這麼一頂大帽子,委屈壞了。
端藥路過偏房時,聽見在葉紹清懷裡哭訴。
噎噎地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奕寧一直都是在裝病。
還說自己出低賤,配不上葉紹清,讓他放自己回老家,自生自滅罷了。
葉紹清哪裡同意,心疼地把摟在懷裡,一遍遍地親吻安,還承諾一定會讓我當面給道歉,之後也一定會娶過門。
宋芷這才消停。
「紹清,有一事,我一直未曾告知於你。」
「在城的那晚......讓我有了你的骨,算下來,現在已經二月有餘了。」
「我想為你生下這個孩子。」
「紹清,我們原本就有婚約,若不是橫一腳,我本應當是你的妻。」
葉紹清先是驚詫,而後欣喜若狂地環抱住。
「終究是我對不住你,阿芷,給我點時間與婉婉說,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地進門。」
想進門
想得。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我淡然地從門裡收回目,哼笑著走向怡竹居。
10
夜晚回屋前,我換了裳,還在側脖頸掐出了一塊紅斑。
邁進屋門,就看見葉紹清沉著臉等我。
未等他開口,我率先下音迎上去。
「夫君,今日是我錯了。」
許是未曾想到我會認錯,他怔了一瞬。
「......你知道就好,那明日便給阿芷——」
「雖然宋芷膽大包天推奕寧下水,但畢竟是你的遠方表妹,我不該沒顧及你的面子,當眾讓難堪,是我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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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紹清還未說出口的話生生梗在底。
「幸好奕寧只是了風寒,沒什麼大礙,只是平白無故糟了一回難,心中難免憋悶。我聽說宋妹妹今日也一直在房裡閉門不出,滴食未進,想來也是不願意見到我的。」
「這樣,你替宋妹妹去給奕寧道個歉,哄他一哄可好」
葉紹清神愕然。
「你讓我去給奕寧道歉」
我莫名:「有何不妥」
「放心,看在我的面子上,奕寧也不會為難於你的。」
「你賠個禮,我再勸勸他,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葉紹清氣得呼吸急促,雙手扣住我肩膀。
「婉婉,你到底——」
他聲音再次停頓,目投在我頸側,整個人瞬間靜止。
「你頸側是怎麼回事,你還換了裳......」
我立刻抬手捂住脖子,刻意撇開目。
「裳了,我便換了一。脖子只是蚊蟲叮咬,你別誤會。」
「奕寧已經給我上過藥了,明日便會消散。」
葉紹清緒陡然激,在屋來回踱步,面猙獰地嘶吼著:「奕寧奕寧,你現在整天都是奕寧來奕寧去的,婉婉,你敢說你對他真的沒有私心」
「你與他茍且的時候,到底將我置於何!」
他氣得渾都在抖,膛止不住地起伏。
以前怎麼未曾發現,葉紹清的樣子竟如此丑陋呢
我毫不猶豫地抬手。
下一刻,他頭重重偏向一邊,臉上紅印立顯。
「葉紹清!注意你的言辭。」
「我與奕寧清清白白,從未行過茍且之事,是正正當當的朋友之誼,你說我天天與奕寧在一起,你不也日日與宋芷在一嗎」
「你有什麼好鬧的」
葉紹清猛地轉過頭:「這如何能相提並論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一個——」
「三妻四妾」我拔高音調。
「怎麼,你還想把宋芷娶過門當平妻」
「你別忘了,當時圣上賜婚時你是怎麼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有了我你斷然不會再娶,你要欺君」
聽見我搬出圣上,葉紹清頓時啞了ťù⁵聲。
「我今日話就放在這兒,別說平妻,就算是賤妾,我也不可能讓進門。」
葉紹清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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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剛才渾的怒火散了個干凈,臉上只剩空白。
想必他向宋芷許諾的時候,都忘了自己曾說的話了吧。
緩了片刻後,我淺呼出一口氣,了嗓子。
「夫君,別鬧了。一切就是個誤會,是你想太多。」
「至於你今天說的話,我就當沒聽過。」
「明日等你不氣了,記得找些珍玩,去怡竹居給奕寧賠個不是,別失了君子風度。」
葉紹清神ťù₋又難看起來。
僵持了半晌,他留下一句不可理喻,就甩袖回了隔壁的書房。
片刻之後,書房傳來陣陣瓷碎裂的聲響。
喲,氣這麼大。
我懶散地了個懶腰,關門落鎖。
今晚睡覺邊沒有噁心的人,甚好,甚好。
11
一連好幾日,葉紹清都宿在書房。
有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倒也不敢明正大地去宋芷那兒過夜。
我一個人落得清凈。
看清葉紹清的真面目之後,我時常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