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送到敵國的質子公主。
辱多年，終於等到故國的人來接我。
可行至半路，馬車停了。
護送我的將軍撕碎我的服，狂笑道：
「蠻國人人都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等我爽完，就送你上路！陛下說，大晏不需要帶著污點的公主！」
我力反抗，從崖邊縱一躍。
卻沒死。
只聽見嬰兒啼哭，一只牛角人面的怪躍然水上。
他是猰貐。
他說：「我吃愚民、臣、昏君，你讓我吃飽，我就讓你新生。」
1
故國的人來接我時，我還在羊圈裡，不蔽。
我在這裡住了五年，從掙扎到麻木。
一聽見腳步聲，便如驚弓之鳥般，躲在羊槽旁的木板後。
我抖若篩糠，將頭埋於膝間。
他們又來了。
這次是幾個人？
「我們的公主，就住在這？」
「是你們晏國先坑騙我們大王，說送質子，卻送來公主，有的住就不錯了。」
聽見悉的鄉音，我彷徨地抬起了頭，一點點試探地將頭出去。
「哎，小羊奴，晏國人來了！」
「啊！」我尖一聲，捂了上那一方羊皮。
我看到了！他們穿著晏國服飾！
我曾是晏國最尊貴的長公主。
晏國戰敗，蠻國要求送去嫡係皇子為質子。
整個皇室，適齡的皇子只有我弟弟一個。
母後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婉昔，你替弟弟去吧，他若沒了，母親在後宮，將舉步維艱！」
儷貴妃的肚子已有八月，太醫說，很可能是個男孩。
看著母後滿面愁容，我啞聲回道：
「好。」
五年過去了，晏國最驕傲的公主，跌落在泥裡，赤🔞地呈現在的臣民面前。
接我的將軍，顯然也看到了我。
眼中多種緒織最終又歸於平靜。
「既如此，我等便將公主帶走了。」
2
馬車行出蠻國都驛，停了下來。
「公主，下車換洗吧。」
我掀開轎簾，看見了好的。
眼前是一片湖，清風襲來，波粼粼，像璀璨無比的五彩石。
和蠻族羊圈旁的冷湖不一樣，這裡一看就很干凈，很溫暖。
賀立帶著隨從回避，我赤腳一步一步走向湖中。
剛剛下馬車時，有人厭惡地抬手捂了一下鼻子。
我知道我臭極了。
羊膻臭，🩸臭，還有腐爛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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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湖裡用力的洗著我自己，將上的膿瘡全部挖出，黃的、紅的、黑的全沒於水中。
我興地在湖中轉圈，沐浴著起舞。
又哭又笑。
流下的淚和在蠻國時一樣，苦無比。
我穿上了干凈的服，梳好了晏國的髮髻，好像所有爛了的事，都沒發生過。
重登馬車時，賀立來扶我。
我出了賀立腰上的配劍，一劍刺穿一人的。
那人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再也不能捂住鼻子了。
周圍的人一陣驚駭，只有賀立波瀾不驚。
他踢開了尸💀，將我扶上了馬車。
馬車繼續向前，終於來到了晏國境。
「賀立，到晏國了？」
「是啊，公主下車吧。」
馬車走到了斷崖邊，這不是歸去的路。
侍從端著盤子，上面是白綾和毒藥。
「公主選吧。」
我用力地搖著頭，「我母後和弟弟不會同意的！」
「臣就是奉陛下旨，給公主一個痛快。陛下說，大晏不需要帶著污點的公主。」
我眼中那名希的東西碎掉了。
我心中那口支撐了我五年的氣，被人輕輕一吹。
呼~
消散了！
「不！我不死！我是大晏的功臣，我該萬民敬仰！」
我提跑，卻被賀立抓住。
掙扎間，肩上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
賀立的眼神變了，和那些蠻族人一樣。
「公主曾高高在上，京都萬人求娶，我家也遞過拜帖，公主還記得我這麼個人。」
我不記得他，我只記得他父親。
他父親是戰場上的逃將，看蠻國鐵騎來勢洶洶，主開城門投降。
最後，晏國丟了城池。
晏國皇室丟了尊嚴。
卻因為他有一個在宮裡做貴妃的姑姑，他父親沒被責罰，反而頤養天年。
我見到賀立的第一眼，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如今晏國誰人當權？」
他說，是我弟弟。
那為什麼賀家還在！
為什麼賀仁中還活著，為什麼他的兒子了來接我的人！
我問的第二句話，「儷貴妃呢？」
賀立說，「死了。」
只死了一個儷貴妃，賀家人還在。
原來儷貴妃那胎，生了個娃。
賀氏倒戈，捨棄了，反而了新帝的功臣。
母後只報了在後宮中，被儷貴妃的制的仇。
和我弟弟，不在意我的仇恨，他們反而要賀氏子孫，來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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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高高在上的公主，不過是任人踐踏的爛泥。
「既然蠻國人人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等我爽完，就送你上路！」
我好不容易穿上的服，又要被當著好多人的面撕開了。
衫半褪之際，我袖中那把生銹了的宰羊刀，狠狠地進了賀立的背部。
我在蠻國時，將這把刀藏在羊圈的食槽之下。
那是一把被人用過了的棄刀。
生了銹，卷了刃。
我等著有一天，若回到晏國的希破滅，我就用它來殺蠻國人。
殺一個賺一個。
沒想到，回晏的希燃起又破滅，我將這把刀進了晏國人的裡。
賀立吃痛一聲，我掙扎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