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殿下。」
這次,他沒行禮。
我提著熱酒,在風雪中笑道:「幾月前,沈大人離京之日,我前來相送。承諾你辦完案子,與你同慶。今日我來履行約定了。」
「公主來得不是時候。」沈付庸歉意地笑了一下,「賀氏案還有餘下瑣事未理完。」
他拒絕的意思很明顯,「罷了,那下次再來叨擾。」
「陛下讓公主深居簡出,拋頭面,殿下還是謹遵皇命的好。」
我苦笑道:「多謝沈大人提醒。」
我乘著風雪離去。
猰貐不解的問我:「你怎麼熱臉冷屁,你真喜歡他那副皮囊,我替你將他叼來。或者隨便尋一個男兒變幻這般模樣便可。」
我心中稍暖,諱莫如深,「為了促他和我的姻緣。」
9
我又進了宮。
這次進宮是請旨賜婚。
皇弟以我為恥,每次見我,都屏退宮人。
「皇姐,你沒開玩笑吧。」皇弟滿臉我不可理喻的樣子,「你讓我給你和沈付庸賜婚?」
「他如今可是當朝新貴,不是當初那個小吏了。」
我暗笑,皇弟果然知道我曾與他走得近。
「對啊,正因為他升了,所以正好配我。」
「呵。」皇弟眼中的嘲意不加掩飾,「皇姐,沈卿願意嗎?丞相次,顧侯獨,吏部侍郎幺,都有意沈付庸,他會選你?」
我笑道:「可我是你的嫡親皇姐啊,我是你親封的長寧長公主,你如今穩坐皇位,太平安樂,不是靠我在蠻國為質五年嗎?怎麼如今你賜個婚,你都不同意了?」
皇弟的臉驟然沉了下去。
「皇姐,你忘記我說的話了嗎?深居簡出,莫要拋頭面。」他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放不堪,辱沒皇室尊嚴,我留你一條命,都是對你莫大的恩典。我如今是皇帝,你莫要不知趣。」
「皇帝?」我冷嗤一聲,「一個在我臟污上茍活的皇帝?」
「你查到賀家與蠻國有私聯,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惶恐。
「你雖抄了賀家,卻又給了蠻國雙倍的貢品,唯恐他們的鐵騎卷土重來。
「我的好弟弟,晏國皇室尊嚴,不是我丟的,是你丟的!
「你過於昏懦,當年若不是我而出,你早死在蠻國了,如今竟然敢嫌棄我!」
Advertisement
「放肆!」皇弟跌落在龍椅上,又忽地站了起來。
他又想起來了,他已經是皇帝了,不再是當初被我制的弟弟。
「那又如何,你是人,你本該為我捨棄一切!哪怕你比我出彩,可母後只把希寄托在我上,視你為恥辱!」
我笑了,直視著他,一步一步靠近。
「我的好弟弟,我回國已快有一年了。你雖以我為恥,但吃穿用度卻沒了我的。我如今在蠻國的外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我該謝謝你。」
皇弟不明所以,「突然說這個干什麼?」
「我們本就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有七分相似。如今你再看,我和你是不是更像了。我若換上你的朝服,旁人能認出來嗎?」
皇弟驚懼的瞳孔,匯聚在我臉上,驟然。
我地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用力一拍。
「皇弟,記得你說的話,一個帶著污點的公主,要深居簡出,莫要拋頭面,損害皇家面。」
10
皇帝突然給長公主賜了婚,賜婚對象是當朝新貴沈付庸,百不解。
長公主沒有緣由的失了聲。
坊間都在慨公主苦命。
以前再苦,如今也不苦了。
因為我了皇弟,皇弟了我。
「我竟不知你這麼壞。」猰貐說這話時,帶著一調笑的意味。
「蠻國有不人好男風,這本該是他的命運,我只是讓一切回到正軌罷了。他視我如爛泥一般,俯視我,唾棄我。我偏要他痛我之所痛,才能釋懷!」
「婉昔,莫要傷神,我會幫你。」
我報之以笑。
上天待我不薄。
早朝後,沈付庸被我留了下來。
此刻,他跪著,脊背彎了。
「沈大人可滿意我給你的賜婚。」
「長公主千金之軀,容傾城,臣自然滿意。」
「我姐姐命苦,時雖然比我強,但苦於子之,只能去蠻國為質。辱了五年,誰都可以欺負,的尊嚴,早就爛在了泥裡。若不是有大晏百姓的民心,早就死在了回國的路上。」
我長嘆了一口氣,「回國後,我以為此生注定孤苦。卻沒想到,上了你,說你是難得尊重的人。於是不管不顧地求我為賜婚。可惜朕剛下了賜婚詔書,就高興地啞了過去。沈卿啊,既然你招惹了,便要好好對啊!
Advertisement
「姐姐其實脆弱又好哄,以後你們夫妻二人的事,關起門來,自己商議,不必事事來回朕。若做得好,加進爵,位極人臣,不是問題。
「沈卿,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我一臉笑意地看著沈付庸,他緩緩抬起頭來,眼中明了又暗。
「臣明白。」
沈付庸離開後,我去到了太後宮中。
回國一年了,這是第二次。
「皇兒來了啊。」
母後笑著拉著我坐下,「今日我讓舒姑姑,做了你最吃的釀鴿。」
我笑道:「母後,你還記得,姐姐吃什麼嗎?」
一臉春風的臉冷了下來,拿著繡帕的手,又下意識的虛掩鼻頭。
「好端端的,提做什麼?」
「兒臣只是看著姐姐要婚了,心中頗為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