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還真有可能!上次我去王府找我哥玩,就看到沈昕坐在涼亭上看書。」
「給我的覺就是眼裡全是規矩,沒有一點人。」
「這種人娶回家,除了長臉也沒別的用了。」
「沒事,我哥當年不是把焉彌的公主帶了回來嗎?這公主啊,至今未嫁等著我哥的呢,等王妃把孩子生出來,說不定我哥就會娶了當側妃。」
曲銀迦就是焉彌的公主。
是蕭夜十六歲時,與蕭王平定了焉彌叛時,帶回京中的質子。
質子的日子往往不會好過,可曲銀迦卻在蕭夜的保護下,過的與京中公主別無二致。
5
進了滄海城,我便給了車夫銀兩,讓他走了。
在找到住之前,我先在客棧落腳。
這裡的環境食都與京中大不相同,一開始我並不適應,甚至生了一場小病。
但有驚無險,半月過去,我病好了,也適應了這裡。
我選好了落腳的宅邸,就在滄海城周邊的一座小山中。
在這,我打開窗,便可瞧見一無際的大海。
我在庭院中種上花,買了一匹馬,又在工匠那訂做了一把弓。
我帶上的銀錢足夠我這一生瀟灑生活,所以我並不會為生計困擾。
這日,我正在院前,對著一棵水杉練習箭。
我突然拉弓轉,將箭頭對準那悄悄靠近之人。
「屬下葉征,見過王妃。」
葉征,是蕭夜的護衛。
我收回弓:「我早就不是你們王妃了,熠王找我想做什麼?」
「您的東西落下了。」
葉征雙手呈上一張手帕到我面前。
我盯著那手帕許久,還是接下。
「殿下說,這塊手帕見您日日帶著,應該是對您很重要的東西,特命屬下送過來。」
葉征說完,抬頭,便見我將箭頭穿過手帕,拉開弓。
箭離了弦,墜海中。
「這不重要。」
「回去告訴熠王,我留下王府的所有東西,都是我不要的。」
「是,王、沈小姐。」
那塊帕子上繡著一片茂盛的楓葉。
那是因為,我的前丈夫蕭夜,字凌楓。
這帕子是母親要求我繡的,喜歡,我便繡了。
只是,我不喜歡寫詩作畫,不喜歡工,更不喜歡生活在條條框框的規矩之下。
我想去打馬球,想學箭舞劍,我想騎在馬背上迎著風自由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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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第一次向我爹提出我想去打馬球時,就被罵不知輕重。
然後在祠堂跪了一整晚,第二天天明還要繼續學習作畫。
待我回神,發現那葉征還在側。
我有些不悅:「葉征,你怎麼還不走?」
同時我又出一箭。
偏了,更不舒服了。
葉征面上出一抹難,隨後又拿出一卷紙,在我面前展開。
「沈小姐,這是硯汐小姐的畫,希您可以看看,指點一二。」
「怎麼,慕先生不要了嗎?」
慕先生便是教授蕭硯汐作畫的老師。
「不是,但畢竟您在作畫這方面,遠超京城的老師,硯汐小姐覺得,只有您才能給最好的指點。」
「硯汐小姐本來想親自來見您的,奈何這一趟實在太遠。」
「還有,硯舟爺也給您寫了詩。」
葉征繼續翻找時,我打斷他。
「把這些東西拿回去,我不想看。」
「同時你回去告訴他們,我已經跟蕭夜和離了,他們很快會有新的母親,我不想再見到他們,也不想聽到任何有關於他們的事。」
「葉征,不管你想說什麼,都別說。」
「你走吧,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6
葉征走了。
我箭的心也沒了,便轉回屋。
不一會兒,一位廚娘端著餐盒來到我的院子裡。
我不會做飯,不過我找到一位廚娘,我給錢,每日為我送上三餐。
「沈姑娘,你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吧,我剛才看見你們家的侍衛來找你了。」
我一頓。
「你放心,我不會宣揚勒。」
「我就是好奇,你跟家裡鬧矛盾了?」
我只是笑笑:「不算。」
自小,京城裡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就羨慕我還在娘胎裡就跟蕭夜綁到了一起。
喜歡蕭夜的人很多很多。
多的我數不清。
有人甚至為了得到蕭夜,設計害我。
而我恰恰是那個不想嫁的。
有些對我傷害不大的計策,我甚至會主跳進去,然後祈禱那個人真的可以攪黃這段聯姻。
但不巧,被我母親看出來了。
那一晚,我挨了家法。
我跪在祠堂裡,藤條會的我皮開綻。
於是為了保證我完好無瑕,我母親對我用了夾型。
手臂寬的竹條將我的纏繞一周,再命兩人用力拉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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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們說。
「熠王你不嫁也得嫁!」
「你若是再生出逃婚之類荒唐的想法,我就打死你!當沒你這個兒!」
他們不知道,讓我想要逃離京城,逃離蕭夜的。
既不是蕭夜的冷漠對待,更不是他們日日嚴格的規訓。
而是那些他們要我讀的書,要我明白的道理,要我作的畫。
我對年的蕭夜沒什麼印象,畢竟他十歲起就隨他叔父蕭王前往了邊境焉彌。
他與蕭王駐守焉彌六年,才平定了焉彌。
那日蕭夜回京,我被母親帶去城門候著等他。
看到的卻是,蕭夜騎馬帶著曲銀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