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他就賴在我邊不走。
這人怎的還恩將仇報?
可有他跟著,我漸漸發現,他用的似乎不是藥,而是毒。
這個師父我要了,我一直缺一項自保的本事。
毒,再合適不過。
12
我又被葉征找到了,只是這次,他尋的不是我,而是師父。
我這才曉得,原來這老頭竟是大名鼎鼎的毒仙。
我忍不住向他打趣:「小老頭藏得深啊。」
「尊師重道!」反應過來後,他手刮了下我的鼻子。
「看不出來,你這丫頭竟是霸道王爺的在逃王妃?」
「胡說八道!我有和離書!」
葉征在一邊汗。
「雪先生,沈小姐,你們還是先隨我去看看王爺吧。」
「老夫年事已高,針都拿不穩了,葉侍衛,就讓老夫的徒兒隨你去吧!」
我師父說完將我往前一推,隨即腳底生風一溜煙跑了。
得,我這是又被賣了。
沒想到,我讓蕭夜別出現在我面前,最後卻是我出現在他面前。
不過,他若敢打趣我,我就一針下去,先給他毒啞。
他如今被圣上派到了這邊陲小城,可見是被貶了。
「葉征,給我說說蕭夜的況。」
「是,沈小姐。」
「殿下是在半年前城門巡防時,突然吐出一大口鮮。」
「大夫沒能看出問題,京中也派了醫前來,依舊什麼都看不出,最後便猜測,殿下或許是中了奇毒。」
「癥狀?」
「難以進食,不時吐。」
再見到蕭夜,他已經徹底變了模樣,面頰蠟黃凹陷顯骨。
葉征將他喚醒:「殿下,毒仙的徒弟到了。」
蕭夜緩緩睜眼,他沒看我,而是空的看向上方將手出。
我上前替他把脈,又用銀針試了試。
「殿下並未中毒,而是肝鬱,他被困在往事裡走不出。」
「我會開一副藥進行輔助,但更多的,要靠殿下自己。」
對葉征說完,我就發現蕭夜直直的盯著我。
他嗓音干涸沙啞:「昕兒,是你嗎昕兒?你回來了?」
「殿下,我是毒仙弟子。」
「昕兒,你知道我心中鬱結,你看一看救我。」
我忍無可:「蕭臨楓!你怎麼能這般沒有擔當!你可還記得,你是這大明朝的王爺!是硯舟硯汐的父親!」
「昕兒,可你也是他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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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自你離開,我每每合眼,便回想起你。想起你寫詩作畫的模樣,想起你的一顰一笑。」
「自你走後,硯汐日日哭鬧,硯舟也無心學習。」
「夠了。」
「早干嘛去了?我在王府的時候,日日對我冷眼相待,冷語相迎的,難道不是你們?」
「我在王府的日子,你們活在我面前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偏我離開了你們你們上演起深丈夫可憐的孩子了?」
「只許你們不待見我,不許我不待見你們?」
「王爺,賤不賤?為男子,沒有一點擔當!你但凡有點良知,就不該拿你們的苦難來綁架我!」
「言盡於此,你的藥我會開,下一步該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
我離開了,無一人敢攔。
我回到客棧,我師父正在吃酒。
我替他結賬,將他酒壺裡剩下的一飲而盡:「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走!那必須跟著徒兒走!」
小老頭笑呵呵的:「跟著我徒兒走才有吃!」
我心好了些。
我們繼續雲游天下,沒聽到蕭夜的死訊,他大抵是好了。
13
只是小老頭的子一日不如一日。
我們就在山裡找了一間屋子住下,他讓我走,我堅持要留下陪他。
小老頭他說。
「師父年輕的時候,吃了太多毒,早就不行了。」
「多虧遇到了小昕兒,否則老頭子我早死了,昕兒也別難過,我這一生早沒了牽掛!」
「師父。」
「不小老頭了?」
「師父……」
他替我干眼角淚痕。
「唉,師父唯一捨不得的,只有你,不過師父知道,昕兒會將自己照顧得很好。」
「師父悄悄的替昕兒打聽過,熠王殿下雖然恢復了,但也大不如前,他的一雙兒似乎還與他生了嫌隙,都不願意親近他。」
「嘿!這人真活該,蠻搞笑勒!」
我氣笑了:「師父!他們如何我都不在意!別提他們了,我去給您抓野兔吃!」
「好!」
這麼多年,我跟師父時常在山中,他採可食野果,我就打獵抓野野兔。
慢慢的,會烤了。
師父已不能走了,每天就挪到院子裡曬會太逗一逗無韁。
可就是十分平常的一天,我釣到了魚,抓了野兔回來,師父再也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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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桌案上為我留下字條。
「昕兒有權自由,如長風萬裡。祝生命長青,願心野無疆。」
我替他料理好後事,獨自在這間小屋住了三月,又踏上了我的路。
我會帶著師父,與我自己的信念一起活下去。
或許等我老了,也會像師父這樣,找一個有天賦的孩子,將我畢生所學傳授於他。
但山高路遠,且醉且歌。
(完)
番外
蕭夜視角。
自我有記憶起,就被人告知太子太傅家的嫡長,是我的未婚妻。
我一開始還有些好奇,想看看我的未婚妻是何模樣。
在宮宴上初見面時,我覺得可一姑娘。
我便邀約去後花園放風箏。
卻拒絕了我。
說:「殿下,於禮不合。」
竟然拒絕了我,之後每次見,都規規矩矩的坐著,實在太沒意思了。
後來我向母妃父王請求,我不願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