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了我糟糟的臟發，輕嘆了一聲：「哀家知道你委屈了。「
委屈瞬間如水般涌上來。
淚水大顆大顆地落在地上，和地上的混合在一起。
我懂的。
大家都是為了娘親好。
娘親太苦了。
想要忘記那些痛苦需要時間。
所以，我不怪娘親啊。
本來就是我不好。
我本來就是不應該出生，讓娘親如此難，如此痛苦。
我也不該來。
可……我捨不得娘親。
只要我留在皇宮裡，能看娘親。
就滿足了。
也許……也許……
也許有一天，娘親突然想我了，就能馬上找到我。
當晚，我獨自在那個黑暗的屋子裡。
又冷又又累。
沒有人想起來要給東西我吃。
我蜷在床角，哆嗦著抱著薄薄的被單，用力地吮吸著手指頭。
一會冷，一會熱。
沒有人發現被冷水潑醒的我早就發起了高燒。
整個小臉紅得驚人。
這時的我燒得昏迷起來。
迷迷糊糊聽到一個聲音：「哎呀，發高燒了。」
「要不要太醫。」
「什麼太醫，在這個地方的一定是太後討厭的人，我們總不能為了得罪太後娘娘。」
「看老天給不給活路吧。」
「唉，還那麼小呢。」
「你看的腳丫子，滿是泡泡，好可憐啊。「
「你別同心泛濫了，是在窮兇極惡的地方長大，日後也只會是個惡人。」
「啊，太後為何留一命？」
「太後娘娘善心啊。」
我以為聽到了娘親的聲音，喃喃地喊著「娘親，娘親！」
娘親，能不能抱抱我。
娘親，孩兒好難。
夢裡面的娘親對我很溫，看著我的眼神很溫。
娘親的手好漂亮啊。
倏地換了個畫面，娘親的手青紫加，傷痕累累。
「娘……不要欺負我娘親！」
我哭得撕心裂肺。
後來，後來我的額頭覆下了冰涼的東西。
我沉沉睡去。
5
那一場高燒，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我注定要死。
命的我卻奇跡地在慈寧宮裡活了下來。
像一條小貓小狗似的活下來。
皇帝厭惡我，公主不想見到我，太後也不想理我。
Advertisement
沒有人敢得罪皇宮裡最厲害的人。
所以，也沒有人敢理我。
我了，就在水井裡自己打水喝。
了，我會溜到太後的膳房裡，點剩飯剩菜。
有時候，我會躲在這裡聽他們聊天。
「這是公主的燕，你們給我看著點。」
「公主病了，這藥你們注意點。」
「公主這道菜夾多了一筷子，太好了，公主有胃口了。」
慈寧宮太大，我不知道娘親住在哪裡。
只有這時候，我噬骨燒心的難才會平靜下來。
娘親的心病什麼時候才會好呢。
直到有一天，膳房很熱鬧。
裡面的哥哥姐姐們忙得熱火朝天。
我聽到有人說，今天是公主的壽辰。
皇帝舅舅為了哄娘親高興，決定在花園裡為慶祝。
我知道壽辰。
從前在山寨時，每當我生日，爹爹都會給我煮一碗長生面，讓我歲歲平安。
我也想親手給娘親做一碗長生面。
希娘親歲歲平安，快樂。
可這裡是皇宮，我不能東西。
我悄悄地跟在捧著膳食的姐姐們後面。
花園好。
好多漂亮的花朵。
如果戴在娘親的發間，一定會很好看。
皇帝舅舅很疼娘親，請了許多穿得像花胡蝶一般的漂亮姐姐陪娘親。
我躲在老凰樹後面，貪婪地著娘親。
娘親胖了些，也白了很多，穿著華麗的裳，像仙下凡。
原來，娘親離開了我，就會過得很好。
娘親越走越近。
我有點害怕娘親會看見我。
卻很想聽聽娘的聲音。
只聽一聽。
聽一聽就夠了。
於是悄悄地匍匐在矮樹叢中。
「公主，你若真的不想和候爺過，就決斷一點。」
「候爺為了你已經浪費了幾年的時間，他這幾年過得很苦。」
「候爺他那麼好，不該一而再被你傷害的。」
站在娘親對面的人好討厭，聒噪得很，吵得我不能專心看著娘親。
「柳如是，本宮的事還不到你來置喙。」
我激得熱淚盈眶，娘親的聲音真好聽啊。
「你裝什麼清高，姜宛珠，你被那麼多男人日夜過，那麼臟，哪裡再配得上芝蘭玉樹，才華橫溢的侯爺？」
「你連累候爺了京城的笑話。」
「你還有什麼臉再和候爺在一起？要是我，就該一死了之，別再讓邊的人因為你的痛苦而痛苦……」
Advertisement
人的聲音拔高，越來越激。
「別說了！」娘親痛苦地捂住了臉，淚水從的指間涌了出來。
娘又哭了。
一莫名的狂躁控制了我。
不該這樣的。
我不許別人欺負娘親。
只聽娘親沙啞著聲音，慢慢地說：
「柳如是，你若是喜歡他，就該找他，而不是在此本宮。」
「他若是喜歡你，我……絕無……二話……」
「公主在裝什麼大方，我和候爺兩相悅，本來都已經訂了婚事……」
「你的歸來，就什麼都毀了。」
「你知不知道，你活著讓多人為你而為難？」
「你就該死在那個山寨上，不該回來！」
娘親咚地一聲摔在地上。
6
「娘親——」
我四肢著地一支箭沖了出去。
像一只憤怒的小，撲到了那個氣焰囂狂的人上。
又撕又咬。
壞人！
咬死你！
不許你欺負我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