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慌不忙走到兩個孩子面前蹲下,從袖中掏出兩個致的荷包,「明遠、明蘭,這是母親給你們準備的見面禮。」
荷包裡是兩把純金長命鎖,鎖上刻著「福壽安康」四字,下面綴著三顆小巧的金鈴鐺。還有各巧的糖果,用糯米紙包著,散發著甜香。
明遠和明蘭的哭聲漸漸小了,好奇地盯著閃閃發的金鎖。
「喜歡嗎?」
我親自為孩子們戴上長命鎖,「還有更好玩的。」
我拍了拍手,春蘅立刻捧出兩個機關木偶。
木偶上了發條後能自己翻跟頭,逗得孩子們破涕為笑。
白姨娘笑容有些僵,「夫人真是……用心良苦。」
我起,直視白姨娘,「孩子們天真爛漫,我既為嫡母,自當疼。」
說著,我又轉向滿屋仆婦,「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把地上收拾了。」
仆婦們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收拾。
幾個年長些的嬤嬤換著眼,顯然對我這位新主母的應對頗為意外。
「聽聞這些年來府中事務都是白姨娘打理,辛苦你了。」
我從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鐲子,親自給白姨娘戴上,「這鐲子水頭不錯,賞你。我既已進門,這中饋之事以後就不勞白姨娘費心了。」
白姨娘臉驟變,「這……侯爺吩咐府中事務由妾……」
「侯爺那邊,我自會說明。白姨娘這幾日只管好好整理一下,屆時方便接。」
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春蘅,去請管家來,我先看看府中的賬冊。」
白姨娘勉強謝恩退出,轉時眼中閃過一怨毒。
我視若無睹,目落在那些被踩壞的首飾上。
「夫人……」,春蘅心疼地看著那些價值不菲的首飾。
「不過幾件首飾,算不得什麼。去打聽打聽,侯爺現在何。」
春蘅很快回來稟報,「侯爺一早就去軍營了,說是要三日後才回府。」
我點點頭,白姨娘這一出下馬威,倒是讓我看清了不事。
侯爺的態度,府中的勢力分布,下人們的立場……這局棋,白姨娘已經先手落子,而我,自要有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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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轉眼就到了回門日,我剛用過早膳,春蘅就急匆匆跑進來,「夫人,侯爺說軍務繁忙,不能回來陪您回門了。」
我正對鏡整理釵環,聞言手指微微一頓,「知道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
春蘅憤憤不平,「新婚三日回門是祖宗規矩,侯爺怎能……」
「備轎。」
我打斷,「沒事,我一個人回去。」
姜府大門前,母親早已帶著眷們等候多時。
見我獨自回來,母親眼中閃過一心疼,卻什麼也沒問,只是握住我的手。
「娘親不必擔心。」
我在母親耳邊輕聲道,「兒心中有數。」
書房,父親聽完我這幾日的遭遇,臉沉如水,「永昌侯欺人太甚!」
「父親息怒。」
我親手為父親斟茶,「兒今日回來,是想向父親討幾個人。」
父親眉頭微皺,「你要什麼人?」
「李嬤嬤,」
我聲音平靜,「另外,聽說三叔從江南帶回一位通藥理的嬤嬤……」
一個時辰後,我帶著李嬤嬤返回侯府,馬車上還多了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婦人——徐嬤嬤,曾在太醫院院判邊做事的。
我著車窗外的景,心想這侯府的水再深,我也要把它攪個天翻地覆。
剛進侯府二門,白姨娘就帶著丫鬟迎上來,臉上堆著假笑,「夫人回來了?侯爺剛派人傳話,說今晚還要在軍營留宿……」
我徑直越過往前走,「徐嬤嬤年紀大了,安排住我院裡的東廂房。李嬤嬤住西廂,方便夜裡伺候。」
白姨娘臉一僵,「這……恐怕不合規矩……」
「規矩?」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白姨娘是在教我侯府的規矩?」
白姨娘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下意識後退半步,「妾不敢……」
「不敢就好。」
「春蘅,帶徐嬤嬤去安置。」
我直接打斷,轉頭對李嬤嬤道,「嬤嬤去庫房領些上等燕窩來,我今晚要用。」
回到主院,我召集了所有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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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坐在正堂主位,目緩緩掃過眾人,「從今日起,我院中事務由李嬤嬤總領。徐嬤嬤負責我的飲食藥膳。春蘅、夏清、秋棠、冬絮四人近伺候,其餘人等各司其職。」
下人們面面相覷,有人看向白姨娘的心腹王媽媽。
王媽媽著頭皮開口,「夫人,這不合……」
「掌。」
我輕飄飄兩個字,李嬤嬤立刻上前,狠狠給了王媽媽兩個耳。
滿院寂靜,只聽見王媽媽的氣聲。
「還有誰有問題?」,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眾人齊齊低頭,再不敢出聲。
當夜,我正在查看陪嫁單子,春蘅匆匆進來,「夫人,大廚房送來的晚膳……」
我走到外間,只見桌上擺著兩碟發黃的青菜,一碗飄著油星的清湯,還有幾個得像石頭的饅頭。
「這是給主母的膳食?」,夏清氣得發抖。
我卻笑了,「正好,省得我另想辦法。」
我轉向李嬤嬤,「把這些原封不裝進食盒,送去侯爺書房。」
「可侯爺不在府中……」
「要的就是他不在,就放在他案頭最顯眼的位置。」
04
次日一早,前院傳來陸凌川的怒喝。
不一會兒,白姨娘哭哭啼啼地被去問話。
當日下午,管家帶著賬房先生送來厚厚幾摞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