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姨娘臉煞白,突然轉沖了出去。
當夜,陸凌川回府,徑直來了主院。
我正在燈下看書,見他來了也不起,「侯爺是為白姨娘討公道來了?」
陸凌川沉默片刻,「聽說你給明遠請了先生?」
「是。」
我合上書,「侯爺覺得不妥?」
「……不,很好。」
陸凌川竟點了點頭,「周學士學問極好,我原也想請他。」
我有些意外,抬眼看他。
燭下,陸凌川的廓顯得格外深邃。
他猶豫片刻,突然道,「今日……你在宮中……」
「侯爺放心,妾沒給永昌侯府丟臉。」
我打斷他,「貴妃娘娘賞了一對玉如意,我已經收庫房了。」
陸凌川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你早些歇息吧。」
他走後,春蘅忍不住問,「夫人,侯爺今晚怎麼怪怪的?」
我著跳的燭火,輕聲道,「因為他終於明白,在這偌大的侯府裡,誰才是真正的主母。」
看來,明日又將有一場新的較量。
10
「夫人!不好了!小爺和小小姐上吐下瀉,白姨娘說是吃了您賞的點心!」
春蘅沖進書房時,我正在謄寫給周學士的帖子。
筆尖一頓,紙上暈開一團墨跡。
「請大夫了嗎?」
「請了,可白姨娘攔著不讓看,非說是您……」
春蘅上前低聲音,「侯爺剛下朝回府就被去西院了!」
我站起,理了理袖,「去把徐嬤嬤請來,再讓夏清把我今早穿的外衫取來。」
西院作一團。
還未進門就聽見白姨娘的哭訴聲,「侯爺您看看,遠哥兒臉都青了……那點心分明有問題!」
我過門檻,看見陸凌川坐在床邊,臉沉如水。
兩個孩子蜷在床上,小臉煞白。
「侯爺。」,我福了福。
陸凌川抬眼,目銳利如刀,「夫人,解釋一下。」
「妾正有此意。」
我不慌不忙,轉向徐嬤嬤,「嬤嬤,驗一下孩子們的吃食。」
白姨娘突然撲上來,「你還想害我的孩子!」
髮髻散,狀若瘋婦,「那盤點心就是你屋裡的春蘅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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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側避開,從夏清手中接過那件外衫,「白姨娘先別急。」
眾人疑。
我把那件藕荷衫子的袖口翻出來,只見上面赫然沾著幾點褐末。
「今早我去廚房查看老夫人的藥膳,路過西院時被一個行匆匆的丫鬟撞了。」
我聲音不急不緩,「當時沒在意,回來才發現袖口沾了東西。徐嬤嬤,你看看這是什麼?」
徐嬤嬤上前捻起一點末嗅了嗅,臉驟變,「回夫人,是豆!」
「胡說!」
白姨娘尖起來,「分明是你……」
「我什麼?」
我突然近一步,眼神凌厲如冰,「我若真要害孩子,會把毒下在自己送的點心裡?還是說,白姨娘覺得我蠢到會在自己服上留證據?又或者,我讓人把侯府搜一搜,我就不信一個丫鬟能躲到哪裡去!」
陸凌川猛地站起,「夠了!」
他看向床上痛苦[·]的孩子,「先治病,其他的容後再說。」
聞言,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侯爺,這是徐嬤嬤配的解毒丸,先給孩子服下吧。」
白姨娘一把打翻瓷瓶,「誰要你的毒藥!」
瓷瓶碎裂,藥丸滾落一地。
我不怒反笑,「白姨娘口口聲聲說孩子中毒,卻連解毒的藥都不讓用,是何道理?」
陸凌川眼神一凜,親自撿起一顆藥丸聞了聞,掰開喂給孩子。
不多時,兩個孩子漸漸止了嘔吐,沉沉睡去。
「侯爺……」,白姨娘還想說什麼。
「閉。」
陸凌川聲音冷得像冰,「從現在起,兩個孩子一切飲食由主院負責。你,足一月。」
白姨娘臉煞白,癱坐在地。
11
回到主院,徐嬤嬤忍不住問,「夫人,您早知道白姨娘會下手?」
我著窗外漸暗的天,「阻撓周學士開蒙不,必然狗急跳墻。」
我轉從暗格取出一個油紙包,「這才是今早我讓春蘅送去的點心,一口沒過。」
徐嬤嬤接過檢驗,果然無毒。
「那孩子們怎麼……」
春蘅恍然大悟,「是早膳!白姨娘在自家孩子的早膳裡下藥!」
我輕輕點頭,「虎毒不食子,倒是昏了頭了,竟比虎還毒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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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我正在燈下寫信,忽聽窗外一聲輕響。
我警覺地抬頭,看見窗紙上映出個人影。
「誰?」
「是奴婢。」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西院的翠兒,有要事稟報夫人。」
我示意春蘅開門。
那小丫鬟進來就跪下了,抖如篩糠,「夫人救命!白姨娘……要奴婢在您的茶裡下藥!」
我與徐嬤嬤換了個眼神,「什麼藥?」
翠兒從懷中掏出個小紙包,「姨娘說是讓人乏力的藥,可奴婢聽到跟王媽媽說……說是要您永遠生不出孩子……」
徐嬤嬤接過紙包一驗,臉大變,「夫人,是絕嗣散!」
我扶起小丫鬟,「你既來告發,可願幫我做場戲?」
三日後,我「病」了。
府裡傳言主母喝了翠兒奉的茶後昏迷不醒。
白姨娘聽聞消息,在房裡笑出了聲。
可的笑容很快凝固——陸凌川帶著侍衛闖進西院,翻出了一模一樣的藥包。
「侯爺!這是栽贓!」,白姨娘聲嘶力竭。
陸凌川將藥包摔在臉上,「翠兒都招了。你為了阻止夫人有孕,連下毒的事都做得出來!」
「不是的!」
白姨娘抱住陸凌川的,「肯定是有人設計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