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將我嫁給了一個世梟雄。
因為天生心智不全,我想,這樣的人肯定會嫌棄我。
但嬤嬤說,我給他生個孩子他就會喜歡我了。
於是新婚夜,我就鬧著要和他生孩子,他無奈地笑著應了聲好。
結果,我轉頭呼呼大睡起來,他輾轉反側了一晚上,氣得直咬牙。
半夜我被一聲聲抑的悶哼聲吵醒,起便見著他赤站在浴桶前垂頭努力。
我好奇地上前問他:「為什麼我沒有。」
他愣了愣:「沒有什麼」
我一臉無辜地指了指:「沒有這個丑丑的東西......」
1
我出生在江南有名的族,卻天生心智不全,是個癡兒。
有一天,掌家的伯父拿著糖葫蘆問我。
「乎安,伯父想請你幫個忙,好嗎」
我接過糖葫蘆,歪頭問他什麼忙
他說:「外面在打仗,死了很多人,伯父想讓你嫁一個人,他很厲害,可以保護揚州城。」
我抿了抿,天真地問:「這樣,乎安算是個大英雄對嗎」
伯父哽咽地點了點頭。
我抬手了他的淚,笑著安他:「伯父不哭,乎安嫁他,乎安想當大英雄。」
坐著轎子北上那天,十歲的阿弟將他攢了許久的零花錢和飴糖都塞給了我。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阿姐,你別怕,等我長大了,接你回家。」
我掖了掖荷包,就著袖子給他了哭花的臉。
「阿弟不哭,阿姐是大孩子了,才不會怕呢!你看我都沒有哭呢!」
說這話的時候我正撇著,小臉皺一團,聲音都有些哽咽。
見著阿弟抬頭,怕他擔心,臉上又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但眼圈還是紅紅的。
阿弟像個小大人一樣拉著我的手,囑咐了好些話。
「阿姐,想家了就吃糖,吃了糖心裡就不苦了。」
......
「被欺負了,你就拿小本子記起來,等我長大給你報仇。」
......
只是可惜,他講了許多,但我顧著點頭了,只記住了這兩句。
阿弟無奈地嘆了口氣:「都記住了嗎」
我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揚州城離滄州很遠很遠,聽伯父邊的長柏伯伯說,有十萬八千裡呢。
一路上我趴在車窗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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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忘記了回家的路。
看著看著眼睛就花了。
我掰著手指算了好久,都沒理清楚十萬八千裡有多遠。
最後失落地嘆了一口氣。
長柏伯伯見了,笑呵呵地問我:「小君,是想家了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小一撇,可憐兮兮地著長柏伯伯。
「路太遠了,我好像有些記不住了。」
長柏伯伯會心一笑:「沒事兒,屬臣能記住,小君不怕。」
聽了這話,我眼睛一亮,心中的失落一下子就沒有了。
對哦~長柏伯伯可是伯父邊最聰明的謀士,他肯定能記住回家的路。
2
車馬搖搖晃晃了好些天。
我們才終於到了滄州,見著巍峨的城墻。
我連忙興地下馬車:「哇!」
仰頭的瞬間,有一人立於城墻之上,與我遙遙相。
我好奇地歪了歪頭。
目不轉睛地看了許久。
那人站在我面前時,我都有些張了。
「你......你就是我夫君嗎」
他愣了愣,連忙彎腰惶恐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主君旁的親侍,特來迎接君。」
聽了這話,我瞬間焉了。
因為我覺得這小哥生得還好看的,白白的。
竟然不是我夫君,害我白歡喜了。
我略微失地「哦」了聲。
滄州城沒有揚州城熱鬧。
一路上我百無聊賴地趴在窗上問了小哥好些話。
「你家主君兇嗎」
小哥重重地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又搖了搖頭。
「我家主君,溫,最是善解人意,對家人尤其好。」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幽幽地開口。
「你知道嗎我阿爹和我說過騙人會長長鼻子的哦~」
小哥心虛地了鼻子。
「絕無虛言。」
我又想了想:「那你家主君好看嗎」
小哥這次只點了頭,沒搖頭。
我嘿嘿一笑:「那你家主君聰明嗎」
小哥重重點了點頭,還昂了昂子。
滔滔不絕地說道:「我家主君呀,三歲會背詩,五歲會作詩,從小讀兵書,十三歲就跟著老主君上戰場,至今從無敗績......」
真好。
這樣生的孩子就不會像乎安一樣,是個笨蛋了。
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嫌棄我了。
不過嫌棄我也沒關係,這樣我就可以讓長柏伯伯帶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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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滋滋地想著。
沒一會兒車馬就到了我的新家。
家門口站了好些人。
但就是沒見Ṭų₆著我小哥口中說高八尺,生得跟仙人一樣好看的夫君。
我還沒來得及失。
一個好漂亮的姐姐迎了上來。
熱地拉著我的手,我目不轉睛地看著。
見著我熾熱的目,掩笑笑:「小乎安是不記得我了嗎」
我歪頭絞盡腦地想了想。
「你是楚姐姐!」
楚昭了我的頭:「對,我是楚姐姐,以後呢,我也是你的嫂嫂。」
出發前,乎常溫得不像話的伯母敲著我的腦袋,給我講了好些遍衛家的事,還讓我一定要記住。
說,衛家人丁不算興旺,老主君只有兩個兒子,但是大兒子戰死沙場了,他的妻子是我伯母家的侄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