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中是無盡的野心。
雖然我懂得不多。
但是來時我聽伯父說過。
崇明皇帝是個壞皇帝,他荒無度,昏聵無能。
所以戰四起,死了很多人。
從揚州來滄州的路上,我見了好多衫襤褸的百姓。
他們的腳下淌著,漫無目的又力地向前走著。那時我問長柏伯伯,他們這是要去哪裡。
長柏伯伯沉默了片刻,又抬頭看向無盡的遠方說:
「他們想去一個能讓他們活下去的地方。」
我不大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我知道,他們很苦很難。
世之下,群雄逐鹿,誰都想當皇帝。
能讓他們活下去的地方,是需要很多人的來填的。
而這些從哪裡來呢
可能是他們的兒子、丈夫,或是父親。
腳下的土地生養了他們,同樣也吞噬了他們。
我抬頭看著衛澍,認真地問他。
「等到那一天,是不是百姓就能好好地活下去了」
衛澍握著我的手。
無比肯定地說:「是。」
9
年節將近,我期盼已久來自揚州的家書終於寄來了。
伯父、伯母,還有阿弟都給我寫了信。
這一寄就是厚厚一沓。
長柏伯伯念給我聽後。
我又認真地看了好些遍,還一句一句地寫了回信。
雖然只是些乎常的問好與絮叨。
但他們寫得津津有味。
我看得也格外津津有味。
伯父問我,在滄州過得可好,可有聽話,還督促我不能貪玩,要多讀書。
我在滄州過得很好,也很聽話,沒有貪玩,每日都和硯之一起讀書,一起練大字。
伯母問我,冬至可有吃湯圓,雖然一家人不在一起,在同一天吃湯圓也算是團圓。
楚姐姐說滄州人冬至都吃餃子,吃了餃子不凍耳朵,所以沒有吃湯圓吃得餃子,我也想吃湯圓,也想和大家團圓。
阿弟和我說,他長高了,槍也使得格外好了,總有一天他也能穿上鎧甲,保護揚州,然後接ŧũ̂ₙ我回家。
他還說,家門口的小貓他天天都有喂,我不要擔心。
他又說,他很想我。
我撇撇,在紙上認認真真地寫下了一句話。
乎安想阿弟了,也想大家了。
我趴在案牘前,淚汪汪地回著大家的信。
連楚姐姐進來時我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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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哭得一一的,擔憂地問我:「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
垂眸看著案牘上的紙張,什麼都明白了。
緩緩坐在我側。
了我的頭:「想家了嗎」
我點點頭。
笑笑,摟著我的肩,眼神有些落寞。
「我好像也好久沒回家了。」
我抬頭看著:「楚姐姐也想家了嗎」
了我的臉:「一點點吧。」
隨後又釋然一笑:「不過,滄州不也是我們的家嗎」
我將寫好的信吹干,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信封,遞給了長柏伯伯。
拉著楚姐姐的手,好久都沒有鬆。
我們聊了好一會兒。
聊著聊著,硯之背著書箱跑了進來。
見著我和楚姐姐都在。
連忙放下書箱,從裡面掏出了梨花糕,還有糖葫蘆,還有十裡街頭的烤鴨。
「娘親,小嬸嬸,還熱乎著呢,趕吃。」
我這剛拿起鴨。
楚姐姐皮笑不笑地開口了:「衛硯之,你的書呢」
硯之撓了撓腦袋,心虛地笑笑。
下一秒,旁邊楚姐姐的撣子就在手裡了。
咬牙切齒:「好啊,書箱裝梨花糕,裝糖葫蘆,還裝鴨,就是不裝書是吧」
「這才午時三刻,你就從學堂回家了,這書你到底念沒念!」
見著楚姐姐追著硯之滿園跑,不知為何,先前的落寞,不知不覺就煙消云散了。
我拿著鴨邊啃邊笑。
硯之氣呼呼地沖我跑來。
「小嬸嬸壞,吃了我的東西,不幫我就算了,還笑話人。」
我才不壞呢!我最仗義了。
於是我咂著,站起子拍拍脯。
「且站我後來。」
硯之聽了,變了個臉連忙躲到了我的後。
探出個腦袋,綿綿的撒沖楚姐姐撒:「娘親~」
我也學著他:「楚姐姐~」
楚姐姐嘆了口氣,無奈地叉著腰:「行,這次先不和你計較。」
硯之見狀,連忙背著書箱跑了出去。
楚姐姐氣呼呼地我的腦袋:「真是個護犢子的。」
我嬉皮笑臉地拉著楚姐姐的袖:「嘿嘿~」
無奈地笑笑:「以後你要是生了孩子,可不能這麼慣著,硯之就是被他爹慣的,所以才這麼調皮。」
說起生娃娃,我又想起了嬤嬤和我說的事。
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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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姐姐,我好像不能生娃娃。」
楚姐姐疑地「啊」了聲。
我撇撇坐下,撐著下:「嬤嬤說,親一下,再一起睡覺就能生娃娃。」
「可是我每天睡覺的時候都親一下夫君,然後和他一起睡覺,但我一直都沒有生娃娃誒。」
楚姐姐愣了愣,有些猶豫地開口:「睡覺......你們是怎麼睡的。」
「就是蓋著被子,躺好,一會兒就睡著了呀。」
楚姐姐聽了「撲哧」地笑了出來。
「傻孩子,這哪兒能生孩子啊!」
我疑地眨了眨眼睛:「那怎麼生啊」
10
楚姐姐有些鬼鬼祟祟地抱著一個小箱子進了屋。
還左顧右盼地關上了門。
箱子打開時,看我見裡面全是書。
不由稱贊道:「楚姐姐,你真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