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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轉涼。
日子安生的有點無聊。
平日裡婆母也不我請安伺候,偌大的蕭府都逛煩了。
以前母親說要寫信多多問候夫君,培養,我提筆寫不出半個字兒來。
如今倒是生出了許多怨懟來。
憑什麼婚是兩個人結的,日子卻要我一個人過
更甚,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富親戚,沒事兒就跑過來對我一頓冷嘲熱諷。
說我即使再如何好也配不上他家蕭郎。
甚至我還聽見兩個嬸娘背後嘀咕。
你道為何大婚之日,皇上要連夜喚蕭禾去守北疆,你真道是朝廷無人可用
「為何」
聽墻角的我也生出了疑問。
那嬸娘,八卦說道最要,停不下來。
「那是因為啊,皇上當時指婚是與蕭將軍置氣,事後一想,也覺得程家配不上蕭將軍,這才將蕭將軍急調往邊疆,只要不圓房,事就還有轉圈的餘地。」
我:「我竟不知,兩位嬸娘還是皇上肚子裡蛔蟲,揣度圣意,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那日,我大棒子將兩位嬸娘趕出了蕭府。
我以為婆母會斥責我,沒想到,居然破天荒的站在了我這邊,借力打力,將族裡的長輩好一番敲打。
婆母還補償了我一只玉鐲,說是蕭家的傳家寶,做賊心虛的樣子。
我尋思著,大概所有人都等著蕭禾班師回朝,然後休了我吧。
也不知,將來和離,這玉鐲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天氣漸涼,蕭禾退敵百裡的消息鋪天蓋地的傳遍京城。
我居然也被進宮得了封賞。
宮裡的娘娘們都在談論,要效仿前朝,減食,為戰士們趕制冬。
回到府裡,破天荒的居然收到了蕭禾給我的來信。
「給我的」我小心翼翼的發問。
婆母扶著額頭翻白眼,小姑子罵我沒見過世面。
回到屋裡,我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只見信紙泛黃,有三道折疊的印記,湊上去聞,一子土腥味兒,也不知在路上奔波了多久,一點子墨香都聞不著了。
目的是力紙背的字。
我扭從桌子上拿了枚果子,坐在線極好的太師椅上,看起了蕭禾的來信。
「見字如面,展信舒!」
接著是:「自新婚一別,馬不停蹄,征戰沙場,幸不辱命,驅敵百裡,今方歇,念家中庶事,汝若想離家,可書信一封,禾自當安排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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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勿念,歸期未定。」
「嘖!」他這意思,分明是說,你要是想和離,就趕的。
我長聲嘆:「最是無薄涼漢吶。」
明知道他寫不出什麼喜歡我的言論,可也沒想到這麼薄涼,連客套一番都做不到。
要怎麼回信才能扳回一局呢
惹皇上生氣的是你,遭殃的是我。
你倒好拍拍屁走人了,把我娶過門放著一晾,等皇上氣消了,你再把我一休又是那鉆石王老五。
可我呢,扣上棄婦的名頭誰還敢要我
所以,這婚不能離,氣死你也不能離。
圍著蕭府轉了三天,我也沒相要給他回什麼信。
這日,府裡鬧鬧哄哄的,厚重的箱籠一件一件的往外院車上擺。
婆母站在車轅旁邊,不住的叮囑小心。
我瞧見,問婆母這車上拉的都是什麼
婆母說都是府裡趕制的冬。
我納悶,給戰士們的冬不都已經隨著糧草大軍送走了嗎
婆母白我一眼,說一看我就對他的寶兒不上心。
我低頭輕咳嗽,如今還是對夫君這小名接無能。
婆母說,隨著大軍去的冬都是要層層分發下去的,即使到了蕭禾手裡,也是統一的制式,況且,蕭禾每次還把保暖的冬分給邊的人。
所以,府裡每年都會單獨再給蕭禾送一批冬。
這一批就不同了,都是保暖的皮,保管行軍打仗宿野外也不冷的。
我心思突然就活了起來,看著北上送棉的馬車,提議。
「要不,我跟車去邊關照顧照顧我那天可憐見的夫君」
院子裡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著我。
那眼神放佛在說:程家,也不是一無是......
8
萬裡程,行路難。
路上的辛苦不表,等我到了邊關,抬頭看見的就是兩層樓高的城墻,城墻上嵌著一塊木匾,上書「偏頭關」三個大字。
城墻上,士兵滿城盔甲,手持兵,蕭殺之氣盡顯。
馬車走到城門口,車裡的人都要下車接檢查。
雙腳落在土地上,激起的塵埃立刻隨風打著旋兒揚起塵土,這裡氣候干燥,風很冷,不似京都的清爽,也不似江南的潤。
一想到蕭禾在這裡征戰了六年,我的心就瞬間脹的滿滿的。
他本能金尊玉貴,卻先士卒,本便是一個可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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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城兜兜轉轉,到了蕭禾住的地方。
士兵說蕭禾巡視周邊,已經兩天沒回城了。
他住的地方是個兩進的院子,前院不難看出是個臨時的作戰指揮廳。
院子裡靠墻掛著軍旗,角落擺著兵架,屋裡開著的門能看見中間擺設沙盤,以及沙盤上著的紅小旗。
後院,兩間正屋,兩間堂屋。
正屋擺設簡陋,被褥單薄,好在還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