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只餘守門的士兵和一個打掃的婆子。
聽聞我是蕭將軍的夫人,大家都一副驚訝的樣子,隨後將我請進後院主屋。
兩日後的一個下午,我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夫君。
9
蕭禾下馬大步流行的進了院子,聽人說夫人來了。
眉頭輕皺,重復了一聲「誰」
然後就看見了迎出來的我。
彼時,我剛洗了頭髮,換了新一清爽,綰了頭髮,自認為模樣清爽宜人。
蕭禾看見我,腳一頓停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張的手足無措的蕭將軍,背手一笑:「想你,所以就來了啊。」
門口滿了看熱鬧的士兵,都想見一見他們上峰的新婚妻子。
蕭禾人高馬大的擋在我前,將我擋了個嚴嚴實實。
於是,我歪著頭,從蕭禾腰側同大家打招呼。
「給大家帶了京都的風干鴨還有新棉,等會兒發給大家啊。」
大家伙兒熱的喊謝謝嫂子。
回過頭站直,蕭禾居然眼神直勾勾的還落在我上。
看的人還怪不好意思的。
我輕咳一聲,收了笑面。
問:「我來,你是不是不太高興啊」
久久,蕭禾的聲音像是轉過了一個世紀,輕輕的落下。
「應當先寫信告訴我一聲的。」
我心道,嘁!老古板。
告訴你還驚喜嗎
吃飯的時候,我終於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夫君。
他比回京時更瘦了也更黑了。
下顎線更清晰,臉頰更修長,吃飯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個鬆鼠。
正當我看的迷的時候,蕭禾側目看了過來。
「我臉上有東西」
我笑著搖頭:「沒有。」
「吃飯!」蕭禾給我夾菜。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回:「我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就來給你送冬,順便照顧照顧你。」
「咳咳!」正在喝茶的蕭禾猛咳一聲:「我一個大男人需要你照顧」
「哦!那我回去」
蕭禾:「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便留下,京都的貴們都說你樂不思蜀,指不定是金屋藏了這北地的娥呢。」
「我沒有......」蕭禾滿眼無奈。
蕭禾急得額頭生汗。
我發現逗他還好玩兒的。
「家裡可安好」
「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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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後日隨著送棉的車回去嗎」
「不回,娘讓我與你多培養培養。」
「咳咳咳!」
我話還沒說完,蕭禾就一陣猛烈的咳,連臉都漲紅了。
於是,我給他拍背。
「慢點。」
蕭禾抬手避開了我的拍背,說:「讓我自己緩緩。」
我撇,這是不是被嫌棄了呀。
晚上,並排躺在一張床上,睡不著。
我問蕭禾:「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蕭禾回:「沒什麼好玩的,明日我讓王嫂子領你轉轉吧。」
我:「哦......」
本以為有外人躺在邊,我會睡不著,沒想到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過去。
正睡的香,突然被「嗚嗚」的號角聲驚醒。
同時,旁邊的蕭禾翻坐起,套了外,又去拿盔甲。
「怎麼啦,怎麼啦」
我慌忙下床,蕭禾已經將盔甲套在上,聞言往我上瞥了兩眼,語帶安。
「沒事,應是小蠻軍進犯,搶糧的,打不進來,我去看看,你安心睡。」
說罷,蕭禾轉往外去。
我慌忙套了鞋子追出來,爬在門框上對他說。
「哎!你自己小心點兒。」
蕭禾的親兵已經舉了火把來接,火下,他一戎裝回頭,看著我微微一笑。
「如今聽他人叮囑我小心,倒也新鮮,夫人自去睡吧,我天亮便歸。」
那一夜,整個街上都哄哄的,奔走聲,馬蹄聲、城門口的號角聲,甚至還有金戈鐵馬聲,吼聲,響了整整一夜,天亮方歇。
我帶著小小開了門往街上看,只見好多婦人行匆匆往城門口趕。
攔了其中一位婦人,問去做什麼
那婦人道,每回蠻軍南下,都有好些將士傷。
「我得趕去看看我家那口子沒傷,若傷了好給他包扎止啊。」
「不是有軍醫隨行嗎」
「哎呀,軍醫哪裡能忙的過來。」
我又問那婦人這樣的事可常見
婦人回,一月總有那麼兩三次,這還是蕭將軍來守城之後,以前更加頻繁。
說的我心裡沉甸甸的,等那婦人一走,我上丫鬟小小,帶上所有的止藥以及干凈的布條,也往城門口趕。
等我到的時候,果然看見城門樓下,傷的士兵靠坐在城墻下,四周都是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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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視了一圈沒見蕭禾的影,隨手抓了個士兵,士兵說將軍正在北邊帶人堵塌了的城墻。
知道他沒傷,我也就放下了心來,加替傷兵包扎的婦人行列。
我還叮囑丫鬟,回去取米,取面,士兵們勞累一晚,總要吃頓好的。
蕭禾從城墻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跪地給一頭部傷,半邊頭皮都破,模糊的士兵包扎的場面。
「上藥的時候可能有點疼,摁住他。」
我吩咐完,傷兵們正要手,蕭禾沉穩的聲音卻從後傳來。
「我來。」
蕭禾放下手中兵,雙手捧著士兵,捂住他的眼睛。
「莫怕,手。」
前一句是說給士兵聽的,後一句是說給我聽的。
於是,我一點頭,手腳麻利的消毒、上藥止,然後將厚厚的繃帶一圈圈纏在士兵腦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