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一個養,著不該屬於自己的恩寵,有什麼資格恨我?
到了正月初六,薛玉婉看我的眼神,突然帶上了得意。
我正詫異著,就聽到下人們說謝府來送年禮了,謝世子也來了,就在花廳。
謝世子就是謝知闕,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三年前,他送我到城門口,紅著眼睛對我說:「萍兒,不要忘了我,等你從衡回來,我就娶你過門。」
我到了衡之後,一開始,他頻繁給我寄來書信,後來書信漸漸了,再後來,書信漸漸沒了。
他的解釋是,學業繁忙,無暇寫信。
我帶著柳兒前往花廳,就看到薛玉婉花枝招展地走在前面。
走到抄手游廊,我遠遠看到有兩個形高大的男子,站在花廳門口眼地看著這邊,儼然在等人。
一個是薛啟,另一個芝蘭玉樹眉眼含笑,正是我的未婚夫謝知闕。
三年不見,他更了,那雙肩膀,似乎已經擔得起屬於男人的責任。
謝知闕看向這邊,出一個笑容來。
他向前兩步,接住薛玉婉,一臉歡喜:「怎麼才來,我親手給你做了個嫦娥奔月的走馬燈。」
然後他拉著薛玉婉,往花廳裡面走。
薛啟一邊打趣他倆,一邊跟著往裡走。
我角勾起一抹嘲諷。
薛玉婉忽然頓住腳,轉看著我,哎呀一聲:「姐姐怎麼一聲不吭跟在後面,我和知闕哥哥都沒有看到姐姐。」
抓著謝知闕的袖子,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我盯著的手,向前走了兩步。
薛玉婉鬆開了謝知闕的袖,眸閃閃:「姐姐,我和知闕哥哥什麼也沒做,你不要想哦。」
蓋彌彰。
我看向謝知闕,謝知闕眼神沒有分給我半分,全落在薛玉婉上。
薛玉婉笑盈盈地上前抓我的手:「姐姐,我們一起進去吧。」
我不想裝什麼姐妹深,太噁心。
剛回自己的手,薛玉婉卻順勢摔倒在地。
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姐姐,我和知闕哥哥真的沒什麼,你不要生我的氣。」
薛啟和謝知闕手忙腳地去扶薛玉婉。
薛啟呵斥道:「薛萍,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謝知闕亦冷聲道:「薛萍,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我和玉婉清清白白,你還沒過門呢,就這麼善妒,我謝知闕只是你的未婚夫而已,不是你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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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演得真好。
「過去兩年多,你們曾一起秉燭夜游護國寺,一起打馬京郊西山,護城河有你們一起放的河燈,月老廟有你們一起掛的祈願牌,你腰間的玉牌是用手上玉鐲的鐲芯雕刻,腳上新鞋的鞋面是用你新裁剩的布料所制,你們管這清清白白?」
三人頓時愕然地看著我。
謝知闕吶吶道:「你怎麼知道這些?」
謝知闕想要退婚娶薛玉婉,又不肯背上見異思遷的罵名,所以想把過錯都推到我上。
他們仗著我遠在衡,不知道京中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他們不知道,我在衡時,有個人將京中發生的一切事,都飛鴿傳書送到我的面前來。
因著那個人的私心,謝知闕和薛玉婉之間的親互,記錄得更是事無巨細。
我笑了,反問道:「我應該不知道,然後被扣上善妒的帽子,被你退婚嗎?謝知闕,相識十七載,我方知你如此自私。」
吵鬧聲引來了花廳中待客的母親。
沉著臉,看向我呵斥:「薛萍,你又鬧什麼!」
「定然是你哪裡做得不好,謝世子才要退婚。」
「難道謝世子跟你退婚了,玉婉就不能嫁給謝世子嗎?」
「你自己留不住男人,朝玉婉撒氣做什麼!」
我怔怔地看著。
三年了,的面目似乎比三年前更加可惡。
這般對我,不知是因為太過偏薛玉婉,還是因為了祖母對的制。
我啞著嗓子開口提醒:「母親,我才是你的兒。」
「薛萍,連自己的母親都不幫你,可見你做得有多失敗。」道,「玉婉替你盡孝,你應該激。不屬於你的東西,終究是不屬於你的,你本就欠玉婉的,再去為難,天理不容。」
我有些難以置信。
「我欠了什麼?」
母親言又止,半晌道:「亦不欠你。」
我氣結,將手腕上的玉鐲摘下來,丟到謝知闕的懷裡。
「你既然上了別人,我們的婚約就不作數了,不是你與我退婚,是我不要你了。」
那玉鐲是謝知闕的母親當年親手給我的,是我們訂婚的信,鐲子還給他,便一別兩寬,我自安好。
我帶著柳兒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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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走到了祖母生前所住的院子。
院子這些年大約無人打理,蕭索得很。
但我仿佛看到了祖母的音容笑貌。
到今天,我才意識到,十幾年來祖母有多麼護我。
總跟我說母親的好話,說只是子清冷,不是不我。
我一直信以為真。
我想了想,來心腹,讓他去查薛玉婉的世。
然後,我帶著柳兒,將祖母雜的院子清理一番。
直到傍晚,清理得差不多了,出了細的汗,我們才抬腳回清水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