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問:「這是什麼?誰讓你們送來的?」
那個眼生的丫鬟笑著道:「薛大小姐,奴婢是謝夫人邊的丫鬟,今日奉命來將軍府送聘禮,這錦盒裡是一套東珠的頭面,夫人說送給大小姐戴著玩。夫人還說,大小姐做不兒媳了,今後只把大小姐當兒看,希大小姐有空了能去陪說說話。」
丫鬟走後,我讓柳兒去打聽薛玉婉的聘禮。
很快,柳兒一臉歡喜地回來了。
「謝夫人給薛玉婉的聘禮,看著多,其實普通。那些首飾頭面加起來,都不如給小姐的東珠頭面貴重。夫人和薛玉婉臉都黑了,薛玉婉這會兒正在竹馨院砸東西發泄呢。」
看來,謝夫人並不滿意薛玉婉這個兒媳。
我和謝夫人之間的算不得深厚,今日這麼做,只怕是在家拗不過兒子,只好故意用我來表達對薛玉婉的不喜。
心裡是暢快了,我母親和薛玉婉卻更要恨我了。
我對柳兒道:「你多拿些錢,讓正院和竹馨院的下人們上心盯著,們恐怕要搞事。」
5
母親邊的下人,還算忠心,可母親這個人,節儉慣了,對下人們也有些苛刻,他們都不住金錢的。
消息當晚就傳到清水苑來。
聽說,母親在正院大發雷霆,罵我不要臉,這潑天的好事,分明該給薛玉婉,老天真是不開眼。
說:「薛萍這個賤人,絕不能有這般好的下場,玉婉懂事孝順,理應嫁得比好。」
我聽了這話,心裡一凜。
母親大約要從中作梗,攪和我和蕭時衍的婚事。
只是不知要如何攪和。
我取出更多錢來,給柳兒,讓拿去打點母親邊的人。
第二天賜婚的圣旨到了將軍府,我了準太子妃,薛玉婉看我的眼神自是嫉恨,母親看我的眼神亦是恨不得剜下我的來。
我派去查薛玉婉世的心腹回來了。
原來,薛玉婉是母親的私生。
母親生我時難產,生下我後,去西郊別院養子,在那裡一待就是兩年。兩年裡,不肯見父親,也不肯見剛出生的我。
薛玉婉就是在那個時候生下的。
我的人找到了當年接生的產婆,證明了這件事的真實。
至於薛玉婉的父親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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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樁丑聞!
若是公之於眾,將軍府就會淪為整個大昭朝的笑柄。
而我,作為的兒,亦會被帶累。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然後給了接生婆一筆錢,打發離開京城,走得越遠越好。
我想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和父親是有的。
當初母親心悅父親,聽說父親在西北糧草告急,一個子,雇傭了商隊,拉著糧食,去西北尋父親。
母親吃了很多苦。
從西北回來,父親就非母親不娶。
那麼父親,為什麼要背叛父親?
又過了五日,母親邊的人來清水苑通風報信,我知曉了母親打算對付我的計劃。
的計劃周全又惡毒。
來人離開後,我捂在被子裡痛哭了一場。
薛玉婉是的兒,要的兒,我沒有意見,可我亦是的兒,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柳兒紅了眼睛,安我:「小姐,不你,還有別人你,你別難過了,你這樣,柳兒心裡也好難。」
我哭夠了,探出頭來,對柳兒道:「我能接不我,可我不能接恨我。這麼對我,比對仇人還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想起那天說我欠薛玉婉的,我欠薛玉婉什麼了?
祖母說,母親疏離我,只是因為子清冷。
不,祖母,你錯了,不是子清冷,是恨我骨。
我慢慢平復了心,寫了封信,對柳兒道:「送去太子府。」
已經籌謀著害我,我總不能坐以待斃。
6
很快,到了上元節這日。
長公主舉辦了上元詩會,邀請了京中夫人小姐到長公主的別院赴宴。
將軍府亦在邀請之列。
之前有這種宴會,母親都只帶著薛玉婉前往,這次,卻讓人給我送來一套新裳,讓我一起出門。
下人們看到了,議論:「咱們大小姐熬出頭了,夫人這是在對大小姐示好。」
我卻高興不起來。
我知曉,這是黃鼠狼給拜年,不安好心。
我沒穿這裳,穿了另一提前趕制好的、一模一樣的。
出府時,母親和薛玉婉的目落到我上,眼裡閃過一喜意。
上了馬車後,我刻意靠近薛玉婉,將藏在指甲蓋裡面的藥,盡數蹭在了薛玉婉的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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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馬車在長公主府別院門口停下。
已經有許多夫人小姐們到了。
我準太子妃的份早在京中傳開,剛下馬車,就有許多人迎上來和我打招呼。
薛玉婉被冷落在一旁。
母親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但好歹忍住了。
等進了別院,在侍們的引導下各自坐下,詩會開始。
長公主當年頗有才名,給自己選的駙馬也是有名的才子。平生無事煩擾,酷鉆研詩詞歌賦。
等人到齊了,迫不及待地以上元節布下主題,然後才與各府夫人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