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個蓮花池,對岸是男子們的詩會,由駙馬爺主導。
按照長公主的意思,等宴會結束,要從兩方各自做的詩詞中選出一個魁首,進行比較。
這詩會既滿足長公主的喜好,又是為年輕的男提供相看的機會。
詩會進行到一半,母親手裡的茶盞跌落,弄臟了我的擺。
「還好帶了一條同的,趕去換掉。」母親說。
我點頭:「好。」
母親又道:「柳兒年紀小,沒見過世面,我怕惹禍,讓張媽陪你一起去。」
我又點頭:「好。」
跟著張媽走之前,我盯著母親看了好一會兒,但始終都沒有改口我不要去了。
這種宴會,早準備了更的房間。
張媽同主人家的侍問好了方向,與我前往。
走到半路,張媽收了我的銀票,眉開眼笑地離開。
我繼續朝更間的方向走。
到了更間外面,我坐到抄手游廊的一個大柱子後面等了起來。
大約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個穿著七新錦服、獐頭鼠腦的男子,遮遮掩掩地進了更間。
這就是母親安排來毀我清白的人。
這幾日,他的份我已經查明白。
他趙黎,是一個喜歡在煙花柳巷廝混的紈绔。
他是趙家獨子,家中父母管不住他,又尚未娶妻,什麼香的臭的都往床上,已經患上了花柳病。
母親同他許諾,只要他有本事睡了我,就做主,將我這個準太子妃嫁給他。
趙黎是個瘋子,並不忌憚我準太子妃的份。
母親恨我如斯。
趙黎進去後,便再沒出來。
又過了一小會兒,一位眼生的侍扶著薛玉婉進了房間。
很快,侍從房間走了出來,心地關好了門,然後朝著我的方向點了點頭。
更間裡漸漸有了靜。
半個時辰後,母親與眾多夫人小姐,簇擁著長公主走了過來。
長公主命人來打開了更間的門,屋子裡靡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眼前。
長公主臉鐵青,立刻關了門,讓兩個嬤嬤進去收拾。
母親痛心疾首地哭泣:「殿下,是我無能,沒有教養好兒。萍兒在老宅守孝三年,不知道跟什麼人學壞了,居然膽子大到臟了長公主殿下的別院。」
「有這樣的兒,真是家門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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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回京至今,母親第一次我「萍兒」,卻是在這種境下。
7
夫人小姐們議論紛紛。
長公主臉更是難看。
在母親的引導下,們先為主地以為是我在更室裡與人私通。
這不僅丟了將軍府的臉,也丟了當朝太子的臉。
母親雖然哭著,眼角流的卻是痛快。
就這麼盼著我被毀掉。
刻意過了半個時辰才帶著人來,就是要等我已經真真正正被趙黎糟蹋。
只可惜,對我的這份狠心,報應在了薛玉婉上。
一炷香後,兩個嬤嬤給裡面的人穿好了裳,重新打開更間的門。
母親哭得厲害,本沒有看清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子,裡喊道:「萍兒,你做出這種丑事,是要娘的命啊!」
「母親,我做了什麼丑事?」我看夠了戲,繞過柱子,走到母親後,冷冷問道。
「你還好意思問,你與人私通……」
母親繼續嚷嚷。
周圍的議論聲卻戛然而止,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和母親。
我看著母親,滿臉失:「母親,兒清清白白,何時與人私通?你為何不睜眼看看,與人私通的,到底是誰?」
母親這才朝地上子看去。
這一看,幾近昏厥。
「怎……怎麼會……」失魂落魄地喃喃。
失控道:「怎麼不是你,怎麼是玉婉?」
眾人臉大變。
們大約在想,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母親,見不得自己的兒有一點好。
們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同。
啪—啪—啪—
有人上前,扇了母親三個耳,然後將一腳踹翻在地。
母親一口吐了出來。
是父親。
與他一同來的,還有太子蕭時衍,薛玉婉的未婚夫謝知闕和長兄薛啟。
父親聽到了母親那句失控的話,氣到了極點,對母親出手時,不留一餘力。
將軍府的臉,今日被母親丟盡了。
父親喚下人押上薛玉婉,自己親手拎了母親,沉著臉和長公主告辭。
蕭時衍與我走在最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心,我們的婚期在兩個月後,你是準太子妃,就是將來的皇後,長公主知輕重,會打點好今日之事,大家不敢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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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
蕭時衍是太子,縱然已經是我未婚夫,也不便參與臣子家事。他送我到將軍府大門口,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謝知闕卻是神恍惚地跟著進了將軍府。
薛玉婉這才看到他。
慌了。
撲到謝知闕跟前,哭著解釋道:「知闕哥哥,今日之事,是有人陷害玉婉,與男子茍合之人,應該是薛萍,不應該是我。一定是薛萍害我!」
謝知闕冷冷地看著,眼底帶著恨意。
薛玉婉大約知曉將軍府是容不下了,只能抓住謝知闕這最後一救命稻草。
為了抓住這稻草,甚至出賣了母親:「今天這一切,都是娘安排的,要毀了薛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