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闕哥哥,玉婉是無辜的,我知曉無再做知闕哥哥的正妻,我願意做妾,求你不要拋棄玉婉,就看在咱們往日的分……」
「薛玉婉!」謝知闕打斷了,「我都看到了,床單上有子。」
薛玉婉臉變得慘白,眼裡寫滿了絕。
我有些不解。
然後就聽到謝知闕憤恨道:「兩年半前的中秋,我與薛啟暢飲,我吃醉了,醒來在你房中,你說你的子給了我……為什麼今日你還有子?」
「知闕哥哥,你聽我解釋……」
「住,薛玉婉,你這個騙子,你害得我失去了萍兒。」他一腳踹開薛玉婉,冷聲道,「謝府不會要你這般心機的人。」
他說完這話,轉來拉我的袖,可憐的:「萍兒,我是被蒙蔽了,才……」
我冷笑。
他現在才來扮演害者,是不是太晚了。
我側避開他的手,道:「謝世子,請自重,我如今已經是準太子妃,你不要臟了我的袖。」
謝知闕一臉的難過:「萍兒,你有了太子,就一點不念我們的舊了嗎?」
可他與薛玉婉好的時候,何曾念過我們之間的舊。真是一個雙標自私的男人。
我吩咐下人送客。
「接下來是我將軍府的家事,不相干的人,請滾吧。」
謝知闕失魂落魄地離開。
而薛玉婉,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父親氣得雙手發抖,他看都沒看母親就進了書房,再出來,他手裡多了一份休書。
「陸榮華,將軍府留不得你了,我也留不得你了,你帶著你心的薛玉婉,走吧!」
「父親,母親與您親二十三載,外祖父母已經仙逝,您這是要去死嗎?」薛啟撲通跪在父親跟前哀求。
父親失地看著薛啟:「你若擔心,也跟一起走吧。我薛征山是只有你一個兒子,可薛家男丁不止你一個,你走了,薛家的香火不會斷。」
薛啟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連番打擊下,母親終於崩潰。
癱坐在地上,對著父親大喊:「薛征山,你終於出你的狼子野心!」
Advertisement
「我陸榮華瞎了眼,當年才看上你這麼個人面心的東西!」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薛萍嗎?」
「我的孩子是我上掉下來的一塊,我怎麼會不?」
「這麼多年我不說,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和你那個詭計多端的娘,做了什麼嗎?」
「你在人前裝得妻如命,卻在妻子有孕之時,在紅山街養外室。」
「那個老不死的,也幫著你瞞著。」
「我難產,好不容易生下兒子,你們卻趁著我昏迷,將孩子抱走。」
「你以為我不知道薛萍是誰的賤種嗎?」
「你們抱走了我的小兒子,還想讓我把那個賤人的兒養大,做夢!」
「我就是要毀了薛萍,我要讓生不如死,讓臭名昭著。」
「這是你們欠我的!」
聽到母親這些話,我震驚地看向父親。
這十幾年來,我從未聽說過父親有外室。
可母親看我的眼神,的的確確像是在看仇人。
「住口!」父親震怒,「當年我就同你說過,李彩月不是我的人,是周副將的孀,周副將死,周家人遠在豫州,李彩月懷六甲不便趕路,我和母親看在周副將的面子上,照顧一二,哪有你說的那般不堪!」
「這麼多年,你竟連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母親冷笑道:「到現在了,你還在騙我!若不是調換了我的孩子,為什麼我醒來之後,為我接生的接生婆就從京城裡消失了?」
父親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我聽著他們爭吵,只覺得荒唐。
8
我不知道該質問誰,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想了想,我拉著柳兒,回了清水苑。
將軍府一鍋粥了,我卻像是灶臺前的木偶,眼睜睜地看著滾燙的熱粥一遍又一遍翻涌著潑在我上,什麼都做不了。
到了夜裡,父親來了。
他一疲憊,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面對我,他眼裡充滿了心疼和歉意。
「萍兒。」
他我的名字。
我看向他,不自覺地紅了眼圈。
父親道:「陸榮華那些話,你不要當真,你是我的孩子,也是的孩子。」
「嗯。」我失去了深究的力氣。
事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到底是不是母親的孩子,已經不重要了。
Advertisement
「到底是你的母親,是我這些年沒有發現的偏執,讓鉆了牛角尖,才發生了今天這些事。」
「我將休書改了和離,將陸榮華的嫁妝都給了,給薛玉婉弄來了新的戶籍。會帶著薛玉婉離開京城,去江南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我詫異地看向父親。
父親嘆了口氣,道:「以死相,到底是你的母親,你馬上要做太子妃了,死了,對你不好。」
「萍兒。」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我,「事已經過去了,別想那麼多了,那麼對你,不值得你難過。」
「我不是為難過。」我說。
父親道:「你就當自己的母親,早就死了吧。」
他說完這話,轉離開,出門時,腳下踉蹌,形晃了晃,幾乎站不住。
他可是大昭的將軍,向來步伐沉穩,如今卻有了蹣跚之相。
父親走後,柳兒對我道:「大爺來了,在院子裡站著。」
「他來做什麼?」
「他想向小姐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