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把話說完,造不可挽回的後果,我只能打斷,佯裝發怒。
「您還是回吧。」
「就算我一生無所出,凌霄也不得納妾,我是公主,他是駙馬,您該不會不知道尚公主是什麼意思吧?」
「俗點說,是他嫁給了我!怎有他納妾的道理。」
凌夫人眼前一黑,怒火沖昏了頭腦,跟著站了起來,「無禮!」
「你怎麼敢這麼說話!」
這是在詛咒凌家斷了啊!
凌夫人一掌揮了上去。
也有別的兒媳,是庶出,說教訓就教訓,凌夫人本沒把公主當回事。
只覺得,娶回來了就是自己家的人,皇上也不能管別人的家里事。
「啪!」
清脆的一聲。
我甩了甩手,冷臉看著凌夫人不可置信捂著臉的模樣。
笑話!
從小,父皇便讓武師傅一起教導我和太子哥哥。
一國公主怎能手無縛之力?
「看在你是本宮婆母的份上,本宮不治你的罪,凌夫人,請回吧。」
兩個丫鬟早就反應過來,警惕的看著凌夫人。
凌夫人又是震驚,又是憤怒,又是恥辱……
百集。
抖著手,惱怒指著我:「好好好,好一個未央公主!」
言罷,摔門而去。
我一下子坐了下去,失神的扶住了桌子。
桃紅擔憂的看著我:「公主……」
我苦笑著搖搖頭,卸下偽裝。
「無事,不必擔心。」
但我知道,平靜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當夜。
「沈安!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這麼侮辱我的母親,也是你的母親!」
凌霄滿臉怒,咬牙的神態,仿佛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和自己無關且有恨的陌生人。
見他這副模樣,我邊的丫鬟憤憤不平,正要說什麼,被我攔住。
我坐在梳妝臺前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凌霄,角勾起一抹譏諷笑容。
「凌霄,注意你說話的儀態,還有,本公主只有一個母親,那就是當朝皇後,再無第二個母親。」
我著帕子,遠沒有面上表出來的平靜。
凌霄卻看不出來。
他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但旋即,他又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
「公主,剛才是我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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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也只是一番好心,我是家中唯一的男丁,自然要開枝散葉的,公主不與我圓房,說出去,陛下的面也有失,所以……」
我聽他提起來這事,只覺得心下更加厭煩,冷下臉來下了逐客令。
「夠了!」
「我父皇如何,還不到你置喙,更何況……」
我一聲輕笑,二分漫不經心,撥弄自己的指甲。
「若是傳出去,我便說是你不行。」
「總之,我天家面不得有損,駙馬還請記住你的份!」
「你是臣,我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縱使我們結為夫妻,也別忘了,我才是公主,而你,只是駙馬——天黑了,駙馬請回吧。」
他也和凌夫人一個待遇,摔門離開。
第二日清晨逢十五,給公婆奉茶時,眼看著戶部尚書凌大人也要開口,我已是筋疲力盡。
索一把放下茶杯。
「凌大人!」
我加重了語氣。
「本宮能允許駙馬回家,而不是和本宮住在公主府,已是恩賜。」
「若凌家給臉不要臉,那本宮也只好收回恩賜。」
說完,扭頭就走。
這糟心的玩意兒們,我是一下子不想再看見了!
後,還有他們的不可置信驚愕聲。
「夫君,你聽聽說的什麼話?」
「居然這麼威脅我!我才是凌家的主母!我是婆婆!」
「不知好……」
「夠了!閉!小心隔墻有耳!」
我的角勾勒出來一抹諷刺的笑容。
然而沒想到,這還不是最糟心的。
當天晚上的夢里。
「駙馬,公主已經被杖斃,從上掉下來一塊玉佩,是您找了十年的……」
我當時氣的驚醒,狠狠的摔了房間里的杯子。
口都氣的上下起伏。
桃紅柳綠慌得不得了,近前來伺候。
可我已經氣的半死,咬牙恨齒。
「回宮!」
「伺候本宮更!」
「本宮要去見父皇和母後!」
荒謬!
實在是太荒謬了!
一想到那個可惡的夢境,我就覺得頭痛裂,而且,從心里深蔓延上來的一噁心,
揮之不去。
如同雲。
簡直讓我噁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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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的我……夢里的我,怎麼會那麼愚蠢!
我在夜里做了一個夢,這個夢的主角卻不是我。
而是我曾經的手帕,現如今早就背道而馳的舊時好友,景冉。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譏諷的笑了起來。
夢里的景冉,把「人生贏家」這四個字,貫徹到底。
年和公主是好友,結伴同游,結識了公子一名,名為凌霄。
那是景冉自認為天真單純,蠻可,所以對看起來是乞丐的凌霄不屑一顧。
出於「擔心公主和自己的安危」,所以慫恿公主丟掉凌霄,但是公主不聽勸阻,救下凌霄。
景冉才發現那是一個翩翩公子。
心有愧疚,去多番打探,知道那是凌家的嫡長子,於是留心。
後來不幸家門中落,公主狠心,不管不顧,景冉「費盡心思」活下來,留在京城,想辦法結識了凌霄。
用那時候的話來說,就是:
「你既然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你是公主,家大業大,什麼都有,可是如果我不抓凌霄,那我就什麼都沒有了,我不想死,你那麼溫大方,一定會原諒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