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自己貪心不足，到頭來卻把錯誤全歸咎到我上，害我死了都不得善終。
既如此，這一世我偏要把一切擺到明面上，讓眾人看看，到底誰最可恨。
我看向梁夫人，笑著恭喜道：
「想來梁夫人還不知道這喜事，我聽說那鄒歡兒生的面若芙蓉似柳，如珍在此先恭喜梁夫人喜得賢媳了。」
梁文思面鐵青的瞪著我，開口就是指責：
「如珍，你一個大家閨秀，什麼時候長了條市井婦人的長舌！還拿到廳前來說，你明明與我...」
「咚。」
母親手里的團扇落下，發出聲音打斷了梁文思，梁文思察覺自己失言連忙閉，但指責的目還落在我上，我權當沒覺。
梁夫人倒是如夢初醒，連忙笑著打圓場：
「如珍說的對，我確實不知道還有此事。」
看了一眼梁文思，眼里全是幸災樂禍：
「文思的姨娘估計也只聽說是京中最優秀貌的貴，這便認定了林小姐，搞得我貿然來府上提親，驚擾了夫人小姐，實在對不住。」
梁夫人上說著對不住，臉上的喜倒是不加掩飾，本擔心梁文思若真了，左相婿的份會威脅兒子以後的前程，沒想到我不僅毫不留的下了他的面子，還把他與旁人互訴衷腸的事抖了出來，這下好了，別說左相家了，今後怕是也沒有別家貴願意嫁了。
梁夫人話里話外都再說此事是梁文思和他生母做局，梁文思臉更難看了。
他朝我一言不發的母親行禮，接著一把扯下腰間的香囊舉到面前說：
「在下本不認識什麼鄒歡兒，與林小姐之間的誼也有這香囊作保，還請夫人明察。」
母親看了一眼那明顯出自我手的香囊問道：
「你做的？」
我點點頭，隨即出一副憤的表說：
「這香囊確實是我做的，但這明明就是上月懷王府宴會上你用一把折扇換去的！如今倒用來誣我清白！早知你是這意思，我寧願換給別人也不給你！」
說著，還讓人從房里取來折扇丟在地上，做足了小兒家樣子，咬死自己不知道當時他的意思。
京中這些宴會本就流行定個彩頭來進行比試，比什麼的都有，正巧上個月懷王府宴會上，貴們比試紅，先做完的那個實在喜歡，心里又懷著心事，於是趕慢趕上去個一般的，私下把最好的那個給了梁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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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們比試詩文，梁文思便順手把題了詞沒贏下彩頭的折扇給了我，上也學著我說是專門為我留的。
如今再看卻只覺得這詩寫的狗屁不通，真是糟蹋了我的香囊。
梁文思氣的大罵我胡說，娘親當即擱了扇子轉頭對我說道：
「你啊你，平日你讓你謹言慎行，你倒好，什麼東西都敢收敢給，遲早有一天被那不知好歹的東西沾上！」
說完又轉頭看向梁家人道：
「實在不好意思，小在閨中被他父兄和我寵的無法無天了，連這麼重要的禮數都不記得，平白讓梁二公子生了誤會。」
「等老爺回來了，我們定會好好責罰，至於其他...」
梁夫人心領神會，不顧梁文思的臉，笑著應承了兩句就帶著人離開了。
他們走出府門時，我撿起地上的折扇追了出去。
3
人來人往的府門前，我看著面喜的梁文思，準的將折扇砸到了他的臉上。
「一把破扇子就要我與你親，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
我的聲音足夠大，路上行人靜了一瞬就開始議論紛紛，娘親忍著笑賠不是，又囑咐了府醫上門看診才關上大門。
關上門，我便一頭扎進了母親的懷里。
前世，娘親送我出嫁，把當年從母家帶來的嫁妝又添了三倍，又把自己名下的田產鋪子分了一半給我，大方得了一輩子的娘親在父親懷里哭的泣不聲。
後來六年，我為梁文思生了四個孩子，每回生產母親都讓梁文思保證這是最後一個，直到生第四個孩子時我差點沒過來。
在我昏迷時，娘親遞了牌子進宮，在太後那里求到了絕子藥的藥方，提著劍親眼看著梁文思喝完。
後來，娘親又去了寺里苦修，為我祈福，直到八個月後我蘇醒，趕來見我時，兩鬢早已斑白。
絕子藥的事是前世我死後，梁文思對著我的骨灰講的，他說他和歡娘曾說過要生八個孩子，可歡娘死了，就該我來生。
「沒想到那賤婦竟然連孩子都不肯讓你多生！傳宗接代本就是你該做的，連這點苦都吃不得，真是沒用的東西，比不得歡娘半點。」
父親辭回鄉後，娘親寫了許多信給我，我多次提出想去嶺南見娘親，梁文思卻說我如今是梁家主母，梁家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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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兒子娶親，兒媳可以獨當一面時，娘親早已去世多年。
而我最後一次見娘親，是在離京的馬車上，生了白的頭髮和哭的紅腫的眼睛一聲聲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