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因憤變得通紅。
但看著宋母鐵青的面,還是啞了聲音。
3
宋鶴眠被宋母押走了。
他臨走時還地盯著江清婉。
像是一對被生生拆散的怨,看著好不可憐。
待人徹底離開虞府,江清婉了一把臉上的淚,惡狠狠地瞪著我。
「宋哥哥都跟我說了,你不惜傷了自己也要救下馬蹄之下的宋夫人,換你進宋府的門,還請來宋夫人辱我,來保下這樁姻緣。」
「但你做了這麼多,還不是被宋哥哥厭棄,他最是厭惡你這樣心機深重的人!」
「方才你也聽到了,宋哥哥唯一心儀之人是我!」
昂著頭,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上趕著結宋夫人,不知現在的傷現在可好了?」
我笑著輕過眼角未凈的淚珠。
然後在愣神之際,猛地將掌甩在的臉上。
「既然這麼關心我的傷勢,那就親自一番。」
看著因不可置信瞪大的雙眼。
「怎麼,如今可放心了?」
江清婉這才反應過來,尖著就要撲過來朝我撕打。
一旁裝鵪鶉的死人爹終於找回了主家的氣勢。
「來人,將這個潑皮給我轟出去!」
「我們虞府的大門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江清婉尖著嗓子咒罵:「你們敢!」
「你區區一個商戶,還敢對我不敬。」
「就不怕宋哥哥來向你討說法嗎?」
爹爹一陣遲疑,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抬手攔住了府的護衛。
「我若是你,現在最擔心的應該是你自己。」
「宋母將臟水全都潑到你的上,而宋鶴眠只是因為了你的攛掇做了糊涂事,對此宋鶴眠卻半點責任都不敢承擔。」
「你仔細想想,貶損那些貴的話全是你說出口的吧。」
「可見你的宋哥哥並不像你想的那般在意你。」
「又或者說,他只是一只羽翼未的雛鳥,自尚且需要宋夫人的庇護,因而不敢為了你忤逆他母親,也沒有能力護住你。」
見還想再反駁。
我接著道:「如今宋家已經表態,宋鶴眠退親是你挑唆所致。」
「那些被宋鶴眠下了面子的人家可不像我們這小門小戶,他們家的姑娘也不像我,是個區區商戶。」
「如今有了出氣的由頭,他們定然不會去尋宋鶴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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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猜,他們會去找誰呢?」
說罷。
慘白著臉,力般地癱在地上。
茫然地看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輕聲道:「好了,不鬧了。」
「抬著扔出去吧。」
4
原本喧鬧的前廳如今只剩下我與爹爹兩人。
我自顧離開,但他卻將我喊住。
他輕輕著手:「兒,如今可是穩了?」
似乎是察覺自己表現得太過急切,他訕笑幾聲,開始關切我。
「那馬車救人是怎麼回事啊?」
「你的傷真的好了嗎?」
「要不要爹爹去尋個好的大夫,再給你仔細瞧瞧?」
我冷聲打斷。
「你何時變得如此虛偽了。」
「馬車救人是我設計的,雖說宋府人人都避之不及,但總比我繼續留在家中,再讓你將我賣給大我三十歲的劉員外好吧。」
他似乎被噎住。
支支吾吾半晌。
「那……還不是要為昌兒考慮,你好歹是他的親姐姐。」
「定然不會冷眼看著他一輩子就跟我一樣……」
「總得有個人吃虧的!」
「更何況,年紀大的人會疼人呢,也未必不是一個好去。」
「我是你爹,我怎會害你!」
他的說辭先令自己信服了,漸漸直了腰桿。
我點了點頭。
「城南的張大人聽聞有龍之好,爹爹你的風姿又不減當年,正對那張大人的胃口。這也不算委屈你,咱們都是為了昌兒能有一個好前途,不然等你到了地底下,也沒法向列祖列宗代不是?」
我看著他被氣紅的臉。
「張大人年紀大了會疼人,不會讓你苦的。」
「頂多就是後路遭些罪,且先忍忍便算了。」
「爹爹你就放寬心吧。」
說罷,我徒留下被氣得渾發抖的他,轉回到我的院中。
「孽障!我要請家法!」
奇怪。
這不就是他口中的好去嗎。
怎麼我把這好去給了他,他不但不激我,反而還要罵我?
5
夜里,我卸下頭上的釵環。
春杏心疼地看著我:「小姐,你這是才出虎,又狼窩。」
「那姑爺今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他邊還跟著個那般難纏的姑娘。」
「這還沒進門呢,就給足了咱們下馬威。」
我仔細凈了凈手。
「江清婉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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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男人會一心一意,這輩子便能一眼到頭了。」
「就像我爹那樣,婚前就差沒將我娘捧在手心了,可後來還不是照樣抬了崔氏,後院人跟流水般進來,一個個又沒得悄無聲息。」
「出嫁前我還有筆賬要同他們算清楚,兒親家上的可半點都不能讓他們沾了去。」
深夜,趁著夜深人靜。
我帶著磨得鋒利的砍柴刀,去了虞昌的院子。
「心肝,想死爺了,快讓爺香一口。」
裡面傳出嗔的聲。
「別啊,爺您答應奴家的事還沒辦呢。」
「可別是為了哄人家的子,隨便應下的。」
虞昌發出幾聲邪的笑:「小爺何時騙過你。」
「我原本都同劉員外商議好了,我說服我爹將虞問漁嫁給他,他幫你弟弟進澤林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