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近來生意不好做,老爺難免四求人,奔波得多了一些。」
「夫人不該因缺的這點陪伴,便不顧大局沖老爺鬧的。他在外幾多辛苦,何曾說過自己的難。」
他話音未落,我便半撐著下頜,嗤笑出了聲:
「傅景給了你幾日抬舉,你便連自己的份都忘了?端著長輩的姿態教育我?誰教你的?」
老管家眉頭一皺,不悅道:
「所謂夫為妻綱,夫人既嫁給了老爺,就該給老爺應有的尊重與面。只有溫順賢德與乖巧的子,才是興家旺業的典范。夫人這般滿眼都是,明知自己難有子嗣,還不顧大局,不為老爺抬妾室開枝散葉·······」
「東關街的那個人興旺了你的外甥傅景?你眼里的好夫人,是對嗎?」
老管家駭然抬頭·······
通!
阿滿的棒已經打在了他的後窩上,骨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吃里爬外,你找死!」
斷骨之痛,終於是堵住了老東西倚老賣老的。
他自進我家門起,我便知他是傅景尋了多年的至親。
死士本該斷絕,半個親人不能留活口的。
可我心疼傅景,便故作不知,讓管家進了門。
這院子里耀武揚威,他一待也是十年了。
傅景六歲進死士訓練營,十歲被母妃送到我邊,刀山火海陪了我二十年。
只是暗衛死士而已,我這大楚唯一的公主,什麼樣的求不到,又怎會偏偏只在意他這一個。
可旁人機械地完任務時,只有他將我放在心上。
我多看了一眼的東西,不出三日便會出現在我案幾上。
饒是太子後院里的荷花,我夸了一句天下獨絕的艷麗,次日也會帶著珠在我的花瓶里。
夜闖東宮,傅景的肩膀還在滴。
可已經捧著我最的點心等在桌邊了。
最不要命那年,他撲到前為我擋下了致命一刀,口的堵都堵不住,可他只顧捂住我的眼睛,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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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會做噩夢的。忘掉今日,就當傅景去很遠的地方做任務了。」
「心碎了沒關系,心里裝的那個人好好的,雪奴就知足了。」
一個暗衛而已,不覺得有什麼。
可傅景養傷的那三個月,我理所當然去拿我喜歡的東西時,落空的桌上再也不到我的喜好了。
那時我才知道,我離不開他。
後來,我一母同胞的皇兄謀逆失敗,我了皇室的眼中釘。
滿朝文武都提議送我去和親,一石二鳥,徹底除掉心頭大患。
我破釜沉舟,主出手上的三千軍,換了個假死,與改名傅景的他幽居在了揚州城。
我以為他在,我的後背與余生給他,便再無後顧之憂。
可原來,深的人最絕。
用心的人最沒心。
說的人,最無。
變心的是他,痛苦的人怎能是我。
所以,我要百倍千倍地誅了傅景的心。
俯視著跪在我面前滿臉駭然的管家,我不屑道:
「傅景本就是我訓練出的一條狗,他我都不放在眼里,你這個舅舅又算得了個什麼東西?」
「讓我溫順賢德與乖巧?他只怕沒命!」
「拖下去,給傅景去信,讓他速速回府!」
畢竟,打狗要關起門來才是。
而我傍的產業與銀錢,當然要一分不地全部收回來。
5
傅景急匆匆趕回府時,黑的披風上還沾著珠的氣。
他來不及換服,便進了我的院子里,半蹲在我側,滿目擔憂:
「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不等我去接你就回來了?」
他藏鋒於鞘,冷傲疏離,鮮看到外的緒。
偏偏墨黑的瞳孔里深款款全是我的樣子。
被我盯得心虛,他眉尾跳了跳,垂眸從懷里掏出一對綴珠步搖:
「我從金陵帶回來給你的,喜歡嗎?」
他雙手捧著錦盒,像要討賞般,滿臉都是等著被我夸贊的期待。
凰展翅,確實是我喜歡的樣子。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見過衛炴了。
鬢邊珠釵上的珍珠,顆顆瑩潤亮澤,比我的步搖大了許多,才是當之無愧的品。
而他手上的這些,想必是衛炴挑剩下的。
這些不要的賞賜,一件件堆滿了我的妝奩,像燒紅的烙鐵,將曾經的分燙得皮開綻、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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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珠寶首飾而已,我是先帝膝下唯一的公主,什麼樣的不曾見過,又怎會將這些東西放在眼里。
我要的,是皇家里難得一見的真心。
曾幾何時,我要一只釵,傅景便是掀翻揚州城也會找出一支賞心悅目的進我發間。
我要吃北方的點心,他便是跑死三匹馬,也會以最快的速度將最好的廚子帶到我跟前。
便是我一鎖眉、一沉臉,他手上的刀便已出了鞘、見了。
只可惜,時移世易。
他如今也學會了,拿別人不要的來踐踏我、敷衍我。
連臉上的深,都能演得如此真。
卻不知道,將襟上的胭脂拭干凈。
我一邊捻著他口上的兒紅,一邊漫不經心地低沉道:
「管家了府中銀錢,在青蓮巷買了個院子。你知道的,我最容不下欺騙與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