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啪啪！
「夠狠！你早該有這樣的決心了。」
我拍著手從暗室里走了出來。
15
傅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便像曾經教他殺誅心之法那般，循循善道：
「你若早有如此破釜沉舟的決心，又怎會落得如斯境地。」
「拿刀時，你的師父便教過你，要麼生，要麼死，絕無遲疑。」
「可你呢？既要給他們庇護，又要與我相安無事地白頭偕老。心太貪，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傅景不敢相信我當真對他半點分都沒有，連救命之恩都被利用。
他紅著雙眸問道：
「所以，那杯茶你沒喝？」
我掀開了的袖：
「你不會以為，我上一條狗，連理智都丟了吧。」
「分？背叛我的你，也配與我談分。」
傅景子一晃，目及刀尖的鮮紅時，才試探般問我道：
「床上的人·······是誰？」
我勾一笑。
在他的對視里，堅定地點頭：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是你要護住的衛炴啊。」
說著，便有人挑開了錦被，出了衛炴那張瞳孔瞪得老大的臉。
「明知你近在眼前，只要喊出一聲就能得救，偏偏被灌了藥張不開，也彈不得，眼睜睜見你一刀刺口時，該多絕啊。」
可還不夠，暗室里被嚇傻了的傅驍被拖了出來。
他親眼見自己的好爹爹一刀殺了自己娘親呢。
對著傅景，只有鋪天蓋地的恐懼與害怕。
傅景搖搖墜。
我笑得開懷至極：
「傅景，恨嗎？痛嗎？我的孩子被你絞殺時，我也是這麼恨的。當我知道你背叛我時，我也是這般生不如死的。」
「我從來沒想過讓你死啊，我要的便是你宰割過我的刀，一次次割在你心口上。」
「好嗎？這都是你該的。」
傅景再也聽不下去，赴死般大一聲，提刀便要朝我沖來。
可突然的一箭，直直了他提刀的右臂。
哐當一聲。
刀落在地上。
手臂上的傷口深骨髓，傅景這輩子都別想再提刀了。
出利箭的，是傅景最疼的小師妹阿滿。
他著毫無表的阿滿，痛心疾首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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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我同門，被我自小照顧大，怎敢為了旁人與我反戈相向？」
「你可知，如此比殺了我還難。」
阿滿波瀾不驚地回他：
「可這樣的難，你給了主子無數次。」
「你不見的劍落在主子上時，何嘗不是這般痛。」
「無妄山主子年年都去，守在墓碑前誦經祈福都是一整日。可那裡面，埋的竟是一只死狗！」
傅景子一晃，駭然大道：
「不可能！」
阿滿眉頭鎖，帶著憐憫與可惜：
「那人能是什麼好東西嗎？是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你一句不知便能洗去滿的罪過嗎？不能！罪魁禍首便是你，所以，這樣的下場你活該。」
傅景捂著鮮淋漓的傷口，笑得凄涼無比。
卻憤憤沖我吼道：
「可衛炴的父兄了京城，早已靠著與寧王的關系取得陛下的信任，如今乃天子近臣。長纓，你的時代過去了，你斗不過的。」
「我已傳信於京中，不出半月，他們便會南下了。」
「長纓，到時候誰也護不住你了。」
我聽完，不由得笑出聲來。
16
「你不會以為，靠著出賣我皇兄舊部的消息得來的高厚祿堅不可摧吧？」
著太，我只覺得與武夫講謀略，實在頭疼得。
便弱弱問了一句：
「皇兄當年一舉殺皇宮時，我為何非要去滅宋家的門呢？助皇兄一舉拿下皇位，還害怕宋家死不絕嗎？」
傅景眉頭皺，一臉不明所以。
你看，一把刀而已，他只會被人控，卻非要玩弄人心。
何其可笑。
我便笑道：
「當初送我去漠北和親的主意，便是我皇兄給父皇的建議。」
「他這個人啊，滿口仁義道德，面子上不沾半點臟污，卻借著我的手壞事做盡。自己落得賢王的名聲，卻讓我被世人罵得無完。」
「你以為他做了皇帝便不會送我去和親了？只怕為了滅口，我都會死在半道上。」
傅景終於明白了什麼，滿面煞白。
「當年陛下清君側時，你猜猜，誰給他開的皇城大門？」
傅景面如死灰，自然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皇室里只有利益，是你太單純了。」
說著，我便將他傳京城的信扔在了他腳下。
在他近乎絕的神里，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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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書信，我也送了一封，卻是給陛下的。當年寧王可是與我皇兄暗地里來往切呢。你知道陛下疑心病重，要借他的手要我命，便不知道，我這一封信，便能讓算計我的寧王與衛家犬不留？」
傅景最後的希沒了，再也承不住，捂著口狠狠吐出一口來。
我看他頹然倒在我面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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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曾經。
皇兄為要我命的那一刀砍來時，傅景毫不猶豫擋在我前，被一刀貫穿口，也是這般頹然倒在了地上。
那時，他後的鮮特別的紅。
卻勉強扯著角沖我道：
「漠北王年老衰，最子。殿下，跑！傅景，再送你一次。」
說著，他撐著刀，又站起來，橫刀前，自有萬夫莫開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