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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會,讓將軍為全天下的笑柄。」

我說完,亭中陷了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我以為他會拂袖而去,或者至會說一句“多謝全”。

但他沒有。

他一步步走進亭子,停在我面前。他的影很高大,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里。

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突然,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

「青燈古佛?」

「未免太過無趣。」

我愕然抬頭,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他的五廓分明,鼻梁高,薄微抿,明明是極為英俊的長相,卻因那雙銳利得仿佛能穿人心的眼睛,而顯得疏離又危險。

他沒有看我的眼睛,視線坦然地落在我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上,沒有半分嫌惡與憐憫,倒像是在審視一幅輿圖。

「沈二小姐,」他緩緩開口,指尖在石桌上極有規律地輕叩著,發出“篤、篤”的聲響,「你覺得,本將軍是在乎世人眼的人嗎?」

我愣住了。

他繼續道:「陛下想用你來折辱我,世家想看我蕭澈的笑話。可他們都忘了,我蕭澈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這點場面,算得了什麼?」

他的指尖停下,直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婚,是要結的。圣旨,也是要遵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終究,還是要為了權勢,咽下這口氣。

我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聽見他話鋒一轉。

「不過,上京城太小,也太吵。」他看著我,眸深沉,「不如跟我去燕州。」

「燕州?」

「嗯,本將軍的封地。」他勾了勾角,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野的不羈,「那里風沙大,常年吹得人睜不開眼。到了那兒,誰還管你臉上有沒有疤。」

那一刻,我呆呆地看著他。

我設想過無數種他會有的反應,鄙夷、憤怒、同、虛偽的安……卻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樣。

他沒有說“我不介意”,也沒有說“你的疤很好看”,那些話太假,也太虛偽。

他只是給了我一個最實在、最面的臺階。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去一個風沙大到可以模糊一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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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一熱,積攢了數月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幾乎要決堤而出。

我死死咬住下,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怎麼?」他挑了挑眉,「不願意?」

我猛地搖頭,又覺得不妥,連忙福行禮,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全憑將軍做主。」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出手。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卻只是取過我放在石桌上的面紗,重新替我戴上,作有些生疏,卻很輕

「遮好了。」他收回手,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上京城里的豺狼虎豹,最喜歡看人脆弱的模樣。」

他的指尖,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劃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的戰栗。

<h3>03</h3>

圣旨賜婚,十日後完婚。

沒有繁瑣的六禮,沒有熱鬧的宴席。我爹大概是覺得多看我一眼都晦氣,只派了個管家,將我從莊子上接回沈府,塞進一頂小轎,便從側門送了出去。

沒有嫁妝,沒有送親的隊伍,甚至連一件像樣的嫁都沒有。

上的大紅嫁,還是蕭澈那邊派人送來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錦,繡著繁復的鸞和鳴圖樣,針腳細,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送嫁來的,是蕭澈的副將,陳武。一個皮黝黑、材魁梧的漢子,說話聲如洪鐘。

他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抱拳行禮,甕聲甕氣地說:「夫人,將軍說了,上京的這些虛禮,咱們不稀罕。等回了燕州,弟兄們再給您和將軍好好辦一場!」

我隔著蓋頭,輕聲應了句:“有勞。”

迎親的隊伍也很簡單,只有寥寥數人。蕭澈一,騎在高頭大馬上,姿筆,引得街邊路人紛紛側目。

我能想象得到,那些人此刻會用怎樣鄙夷又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這支寒酸的迎親隊伍,看著我這個不知恥的毀容新娘。

可我的心里,卻出奇的平靜。

轎子到了鎮北將軍府,沒有賓客盈門,沒有喧天鼓樂,只有府里的下人,安靜地列隊兩旁。

蕭澈將我從轎中牽出,他的手掌很大,很溫暖,帶著一層薄繭,穩穩地握住了我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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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拜堂,他直接將我送了新房。

房間里燃著龍喜燭,桌上擺著合巹酒。

他替我揭下蓋頭,燭火映照下,我臉上的傷疤無所遁形。他眸閃了閃,隨即端起酒杯。

「喝了這杯酒,你便是我蕭澈的妻。」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端起酒杯,與他臂而飲。

辛辣的酒中,像一團火,燒得我五臟六腑都暖了起來。

那一夜,我們分榻而眠。

他睡在外間的榻上,只留給我一句話:「明日一早啟程去燕州,早些休息。」

我躺在的床上,聽著外間傳來他平穩悠長的呼吸聲,一夜無眠。

第二日,天還未亮,我們就出發了。

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幾個干的親衛,便是我們全部的行裝。

我爹和沈妤他們,大概以為蕭澈會把我丟在上京的將軍府里,任我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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