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幾乎微不可察的響,從院墻外傳來。
我瞬間警惕起來。
府中的親衛都是蕭澈一手帶出來的銳,警覺極高。尋常的賊人,本不可能靠近主院。
除非……來人是高手。
我沒有聲張,悄無聲息地走到妝臺前,從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一把致小巧的匕首。
這是蕭澈臨走前,塞給我的。他說:“燕州不比上京,人心叵測,拿著防。”
我握匕首,屏住呼吸,躲在門後。
一個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他手極好,落地無聲。
他徑直朝著我的臥房走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的手,即將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我猛地拉開門,用盡全力氣,將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
<h3>06</h3>
那黑影反應極快,子一側,堪堪避開了要害。
但我的匕首,還是劃破了他的手臂。
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嘶……”他吃痛地悶哼一聲。
這聲音……有點耳?
不等我反應,對方已經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我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碎了。
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誰!”我厲聲喝問,試圖用聲音掩飾自己的恐懼。
“是我。”
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猛地抬頭,對上一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
“蕭澈?!”我失聲道。
他鬆開我的手,借著從屋里出的微弱燭,我才看清,他一夜行,風塵仆仆,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往外冒著。
而那傷口,正是我剛才……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你怎麼回來了?你傷了!”我語無倫次,連忙扶住他,“快,快進屋!”
Advertisement
我把他扶到榻上,點亮了房間所有的蠟燭。
燭下,他的臉蒼白得嚇人,也有些干裂。除了手臂上的刀傷,他上還有大大小小好幾傷口,玄的夜行被浸,變了深褐。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哭什麼。”他皺著眉,語氣有些生,“死不了。”
我胡地抹了一把臉,轉去翻箱倒柜,找出之前備好的金瘡藥和干凈的布條。
我抖著手,先用溫水幫他清洗手臂上的傷口。
我的作很輕,可他還是疼得悶哼了一聲,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
“你怎麼會傷這樣?鷹崖……”
“鷹崖是個圈套。”他靠在床頭,聲音有些虛弱,“北蠻真正的目標,是襲糧草大營。”
我手上的作一頓。
“那我軍的糧草……”
“放心,”他扯了扯角,出一抹疲憊的笑,“被我提前轉移了。”
他看著我:「你做得很好。開倉放糧,穩住了城中人心。我不在,這將軍府,被你撐起來了。」
我低著頭,繼續為他包扎傷口,眼淚卻不爭氣地一滴滴掉下來,砸在他滾燙的皮上。
“我以為……我以為你回不來了。”
他沉默了片刻,出沒傷的右手,有些笨拙地,去我臉上的淚。
他的指腹糙,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繭,蹭得我臉頰有些疼,卻也讓我到了一莫名的心安。
“我答應過,會帶你回燕州。”他看著我,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我蕭澈,從不食言。”
理好他上的傷口,我才發現,天已經快亮了。
“你……為什麼不走正門?還穿著夜行……”我忍不住問。
他眼神閃了閃,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我是……潛回來的。大部隊還在後方,明日才能城。軍中出了,我怕消息走,城中生變,只能先一步回來探探況。”
Advertisement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冒著暴的風險,深夜潛回,第一個來到的地方,不是軍營,不是城主府,而是我的院子。
他其實……是在擔心我。
一暖流,從心底蔓延開來。
“那……抓到了嗎?”
“抓到了。”他眼中閃過一抹厲,“是裴瑾安在軍中的人。”
“裴瑾?!”我大吃一驚。
“嗯。”蕭澈冷笑一聲,“他不只是吏部尚書家的公子,他爹裴敬,早就暗中投靠了三皇子。三皇子一直想拉攏我,被我拒了。這次,他們是想借北蠻的手,除了我,再順勢掌控燕州軍。”
我只覺得一陣後怕。
上京的權謀爭斗,竟然已經延到了千里之外的燕州。
“那陛下……”
“陛下?”蕭澈的語氣里滿是嘲諷,“陛下不得我們這些武將斗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我沉默了。
生在皇家,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這件事,你不要管。”蕭澈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好好待在府里,外面的一切,有我。”
他那晚,就睡在了我的房間。
依舊是分榻而眠,他睡床,我睡在外間的榻上。
我聽著他因為傷重而略顯重的呼吸聲,一夜未眠。
天亮時分,我聽見外面傳來震天的歡呼聲。
“將軍回來了!我們打勝仗了!”
我知道,是蕭澈的大部隊,凱旋了。
<h3>07</h3>
蕭澈大破北蠻,揪出,一時間,聲威更盛。
三皇子和裴家不蝕把米,非但沒能除掉蕭澈,反而折損了一枚重要的棋子,元氣大傷。
想必此刻,上京城里,裴瑾的臉一定很彩。
而我,則因為在蕭澈遇險時,果斷開倉放糧,穩定民心,在燕州城里,也得了個“賢助”的好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