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祺和他那個多疑的父皇一樣,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遲早會長參天大樹。
周祺發現宋嘉腕間的梅花是假的之後,自然暴怒,可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這些事不難查,說白了還是周祺自己不願意查。
他原本可以替那兩個子討回公道的,可他沒有。
還裝出一副對宋嘉深種的樣子,真是噁心。
過了三天,宋嘉的父親宋岳就來了,不知又和周祺達了什麼易,傍晚就解了宋嘉的足。
宮里人說宋嘉在足期間里見了鬼,發了癔癥,神都恍惚了。
周祺聽說以後馬不停蹄去看。
二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可是破鏡哪有那麼容易就能圓的。
事實的真相本沒有人會去關心,人們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就像現在,他們又在破了腦袋去宋嘉宮里當差了。
7
一個月後,周祺帶著一個懷著孕的子進了宮,封了婕妤,賜號溫。
真不愧是先皇的兒子。
周祺對那子呵護備至,終於,宋嘉坐不住了。
去了冷宮。
如今冷宮里住著的,只有當年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萬氏。
「臣妾求娘娘恩典。」
宋嘉跪在地上,一字一頓地說:「請娘娘賜藥。」
我派出去的探子回來說這話時,我在心里埋下了問號。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藥,但日常總歸是更加小心了些。
直到有一天,一個自稱是溫婕妤邊的人,跪在我宮門口,「皇後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嘉貴嬪給我家主子送去了一碗藥。」
我心下一驚,待走出宮門時,看見的那張臉卻是陌生的。
我自長於軍中,天生敏銳,替慕容鐵騎辨認出了不下百余名細作。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不對。
我裝出一副著急的神,腳下又一個【不小心】踩到雪團的尾,雪團一個炸跳起,我適時地被驚到,順理章地暈了過去。
雪團是我養的貓,是一只來自赤云的貓。
暈過去之前我留心了那個來報信的宮,眉頭鎖,吊梢的丹眼中流出算計。
我這一暈就是一整天,到第二日醒來時才發現周祺坐在我床邊。
我環顧四周,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拉著他的袖子。
Advertisement
「皇上,溫婕妤,溫婕妤怎麼樣了?」
周祺神復雜地看我,緩緩開口:「好在有驚無險,只是那宮說那都是補藥,太醫驗了也確認過了,裡面摻了紅花,說是你指使放進去的。」
我疑地睜大眼睛,「臣妾不懂,若是那宮既然即將事,何必來請我走一遭?」「何況臣妾對溫婕妤一見如故,又如何去害?」
這時溫婕妤進來,周祺趕忙去扶。
一進來就泣不聲,「皇上明鑒,到底是何等歹人想出這般險的法子。」
「幸好姐姐無事,若是因為我連累了姐姐無端累,那我真是該下地獄也不為過。」
我適時紅了眼眶。
「溫妹妹切不可胡言,懷著孕可不能再說這種胡話了。」
「快來坐,你子重,又剛發生了這種事,實在不宜多走。」
周祺正開口說什麼,太醫來報說,宋嘉懷孕了。
我簡直要笑出聲來,宋岳聰明一世,生的兒卻是個蠢貨。
人人都對新進宮的溫婕妤觀示好,倒好,主去送藥還派人引我過去。
一石二鳥的計策即便被人發現了,那腹中的龍胎也可保命。
父親千方百計搭上周祺的船。
這個做兒的,卻偏偏要跳船去和萬氏合作。
周祺皺起眉,當即就要去看看。
旁邊溫婕妤開口道:「臣妾陪皇上一道去吧,藥的事或許是誤會也說不定。」
周祺看了我一眼,安地拍了拍溫婕妤的臉。
「你先在這陪著皇後,朕去看看,放心,朕定還你個公道。」
溫婕妤點點頭,目送著周祺離開。
周祺離開之後,溫婕妤立馬換了一副面孔。
「小姐,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是的,溫婕妤是我的人。
是赤云人,父兄皆死於那場戰。
母親被一刀斃命,唯一的姐姐被周祺的親兵凌辱致死,那時就躲在柜子里。
我找到時,正在觀音廟里和野狗搶食。
彼時說:「小姐,你說這神佛永遠睜著眼睛,那它看見這世之中的苦難了嗎?」「若是看見了為何不救?」
「若是沒看見,那要這雙目有何用?」
我告訴,「神佛無用,那不如把這世間的諸般業障都殺個干凈,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Advertisement
8
我靠在榻上,細細思忖著整件事。
從一開始周祺打的算盤就是要宋嘉來牽制我,而他對宋嘉又有多真心也無人知曉。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如今以宋氏為首的世家,已然和周祺站在一起了。
而太後恐怕打的也是同樣的主意,不過的手段可比周祺高明多了。
表面不聲地裝作一無所知,實際上朝中有多的人也還未可知。
還有最令我困的地方,周祺和太後明明是親生母子,為何會如此這般勢如水火,簡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