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拉到無人的角落。
我像時一般,跺著腳抱怨道:「姐姐呀,你這是做什麼?」
姐姐問:「怎麼,嫌我多話了?」
我說:「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可祁英不是天生就該去打仗,九死一生,弄得容憔悴。
「我們再怎麼報復,也不能拿的容說話。」
姐姐低下頭,不語。
良久,的臉也漸漸紅了。
說:「顧著給你出氣,沒想這些。」
我們站在低,上頭花木繁盛,擋住我們的影。
有人在亭子里說話。
「今日真是熱鬧。沈將軍的舊人新人湊齊了。」
「他也真是命苦。先是娶了個門寡,人家都不要的。好歹打了三年仗,沒給陳家姑娘克死。」
「和離後,什麼好姑娘娶不得。偏上趕著娶一個老姑娘。老丑不算,塞外那麼冷,聽說月信不準,恐怕也不能生。」
「白白弄得沈家斷子絕孫的。」
「他不會納妾?」
「別提了。過門第二日,祁英就把一個長輩打得下不來床,人家是習武的,彪悍著呢。小妾進門還有活路?」
姐姐氣得臉通紅。
恨道:「看我不走上去撕們的。」
「們才是門寡,們全家都是門寡。」
我苦笑著搖頭,說算了。
「姐姐你看,我是可憐人,祁英也是可憐人。」
「可恨的是沈揚。他明明負了我,卻無人批評議論。」
姐姐還在為剛才的失言而喪氣。
實在提不起神來。
我說:「不如早些回家。」
我倆拉著手往外走,月門邊,竟上了祁英。
我還在愣神。
姐姐就支支吾吾開口道:「那天,你穿盔甲,很英氣。比戲里的武生還好看。」
祁英挑挑劍眉,背著手,不語,邊一縷笑意,似有若無。
姐姐回過神,拉著我飛也似走了。
到家,臊得滿面通紅,扯著手絹兒,滿房轉。
「你說,我怎麼總這樣,比腦子快。」
我笑著安道:「至第二次,是極好聽的話。」
7
天下安定,百姓都盼著過些好日子。
圣上卻大肆加稅,增派徭役,建行宮,修皇陵。
兵糧草商人的錢沒到手,他們向宮中催要。
圣上想了個妙絕的主意,污蔑他們逆反。
下旨頭,抄家。
債主全家死盡,債也就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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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商人兔死狐悲,紛紛上趕著捐錢。
錢還是不湊手,便挪用員的養廉銀。
員們吃了虧,便向下勒啃百姓。
升平園因此被征收了一大筆款子,半年等同白干。
一時間,弄得民怨沸騰,人心惶惶。
朝廷曉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加四安耳目。
升平園也未能幸免。
鷹犬們占著極好的包間,每日不斷地要茶水,要吃食,要姑娘小倌們唱曲。
塞飽了肚子,他們沉沉地在場子里逡巡,弄得客人心里直髮。
這日,我聽見他們一伙人彼此使個眼,走到角落。
那上頭有個閣樓。
我輕手輕腳從另一側的梯子上去,聽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說:「今晚有一尾大魚。若能捉住,定可加進爵。」
黃昏時,我看見祁英進了戲園。
走進二樓包間,吩咐管事的,若有人尋,悄悄帶進來。
不久,有個中年男子來了。
男子一臉正氣,腰背筆直,顯見得是軍中人。
祁英早已出軍權,為何還暗中同軍中人來往?
難道,這就是那尾大魚,想替父兄報仇?
近來我也聽到風聲,昏君遣散了祁家所領舊軍隊,批下十萬兩白銀,令當Ťü₎今貴妃之弟,鏢騎將軍,全權重編新軍。
鷹犬們彼此招呼著,移向二樓。
來不及多想了。
祁英若是出事,沈家也跟著覆滅。別人猶可,婆母是好人。
我將一壇燈油抱到樓梯邊。
故作失手,打破壇子。
樓梯頓時變得極。
他們朝我吼:「要死了,新做的一裳!」
我點頭哈腰,連連道歉,高ẗú₋聲喊道:「管事!拿銀票來,賠給老爺們。」
中有個人警覺,擺手我不要嚷。
他自己從側邊三步並兩步上了樓,魯地推開一排三間房門。
房中冷冷清清,並無人影。
他當即翻下樓,奔上大街。
另外幾個也跟著沖了出去。
我張得背上出了一層汗。
晴涓早領著祁英和男子躲藏在蔽地方。
天黑下來,我親自去見,對說:「將軍,樓外還有眼線,我帶您從道走。」
男子刀擋在前頭。
他說:「將軍,莫上的當。」
「一個戲園子,竟也有道。可見此人心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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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裡面了手腳,我們難以對付。」
我很無奈。
「這有什麼奇怪的。連年戰,匪患四起,誰知道結果如何?」
「我極有錢,極捨不得死,當然要給自己留後路。」
男子思索片刻,迅疾出手,將刀橫在我頸側。
冰涼刀鋒抵著咽,滋味可不好,但凡有個風吹草,我就完了。
祁英忽然道:「放開。」
聲音威嚴,下屬立刻遵命。
祁英抬手向我行禮:「有勞夫人帶路。」
我點頭。
這還差不多。
道極窄,我在前帶路,磕磕絆絆。
臨到出口,上頭忽然有異,祁英在後猛然出手。
我嚇得大,向前撲倒。
腳畔隨即落下一塊大石。
祁英敲敲墻壁,問:「夫人修這道花了多錢?」
我報了個使人痛的數目。
輕笑:「那些人也真是黑心。祁英若能事,日後為你重修,報答夫人大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