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頂著這個名字,他們倒也沒起疑。
「你認識許賀寧」
我困:「啊」
校尉在一旁冷汗涔涔地補充了一句:
「那個......就是竹竿。」
這個外號一出,許副將扭頭瞪了他一眼。
校尉趕拉著我補充:
「這位,呃,胖丫,就是先弟在軍營里關系最好的,據我所知,他還拜他做了義兄。」
「義兄」
我聽明白了。
竹竿本名許賀寧,賀寧賀寧,賀其安寧。
多麼好的祝願啊。
只可惜事與願違。
而眼前這個許副將,恐怕就是竹竿一直惦念的哥哥。
想到這里,我開了口:
「我其實比他小兩歲,只是他說,他有個親哥哥,已經分別十幾年,他很想念他,所以拜我Ţṻ₉做義兄,聊以藉。」
果然,我這話一說,許副將的眼圈立刻紅了。
我回到營中,把竹竿的翻找出來,回來給了許副將。
竹竿的很,但是那本紙頁發黃的《千家詩》,我大概知道來自何方。
我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把他為什麼要去爬西崖的真相說出來。
逝者已矣,對於許副將來說,遲來的一步便是兩隔,已經是切之痛,我又何必增加他的愧疚。
最終,我只是道:
「他曾告訴我,西崖那邊,就是你和他一起生活過的地方。」
「我把他也葬在了那里,他回家了。」
我轉過,聽到許副將在後,泣不聲。
就差一步啊。
相隔的十幾年都過了,就差這一步。
命運弄人。
7
因為和竹竿的淵源,許副將把我提拔到了他邊。
戰場依然兇險,但比以前做底層小兵的時候,要強上太多。
起碼我現在知道了在為誰打仗。
皇帝昏庸無能,部斗爭不止,各地藩王將軍擁兵自重。
天下早就了。
現在坐在皇位上的,是個僅僅八個月的嬰兒,由他的外祖父攝政,舅舅常大將軍掌兵。
這當然不能說服天下諸侯。
而許副將跟著的人,則是大名鼎鼎的嚴將軍,一套槍法威震四方。當年蜀王造反,來勢洶洶,是嚴將軍力挽狂瀾,一招圍魏救趙釘死了蜀王,從此嚴將軍名聲大噪。
可見,嚴將軍曾經也算忠臣良將,只是現在王朝易主,局勢不穩,嚴將軍手握重兵,也只能暫且清掃地方勢力,站隊未明。
Advertisement
跟著許副將,我也見過幾次嚴將軍。
嚴將軍年過半百,但神氣很足,聲如洪鐘。
荊王有意將嚴將軍收麾下,近一個月已經一連修書多封。
見嚴將軍毫無反應,惱怒,竟然出兵攻打,在城外十里駐扎,大軍城。
我問許副將,嚴將軍是否有意歸降。
許副將搖搖頭:「嚴將軍說,荊王有勇無謀,心思不正,不堪為良君。」
我點點頭,大膽進言:
「如果注定要有一戰,明天或許會是個好時機。」
許副將訝異地看向我。
他把我帶到了嚴將軍面前,讓我把話重復了一遍。
「嚴將軍,最近明明是盛夏,但早晨天氣異常涼爽,且多風,風向飄忽不定。」
「這是冰雹的預兆。」
「冰雹殺傷力不大,但容易讓他們自陣腳,我們這個時候放箭,事半功倍。」
許副將怕我的話說的太滿:「天象之說,未必完全準確,還請將軍仔細思量。」
嚴將軍半信半疑,但還是允了我的建議,甚至寬我道:
「無妨,早晚都有一戰,不如明日試試。」
嚴將軍擬了一封措辭嚴厲的信,毫不意外地激怒了荊王。
第二日,我和眾人站在城墻上,城下是境的大軍。
我抬頭看向天空,白云聚集,中間出紅和黑。
應該是的吧。
我心跳如鼓。
眼見著荊王的狂妄發言就要結束,我的心也一點點提了上來。
這場冰雹要是等他們列好陣勢再來,就沒用了。
云朵後,太閃爍而出。
我的心一沉。
然而,下一秒,劈頭蓋臉的冰雹從天上砸了下來,每一個都有蛋大小。
有人當場被砸得腦袋出。
荊王的軍隊頓時大!
嚴將軍拉弓放箭,一箭將荊王落馬下。
眾人隨即萬箭齊發。
這一戰,兵不刃,我們大勝了。
回去的路上,嚴將軍大喜過,拍拍我的肩:
「好小子!」
「你是如何識得天象的」
我恭敬道:「以前在家上山耕種,時常被天氣所擾,觀察多了,就多有些了解,不足為奇。」
他哈哈一笑:
「倒是謙虛。」
「小子長得細皮,深藏不啊。」
我賠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我雖然長得健壯,但畢竟子之,質和眉眼確實更有子的,只是久軍營之中,誰都沒往那方面想,誰知嚴將軍慧眼,無意的一句險些穿我,我不敢再接什麼。
Advertisement
我在這一戰立了功,被提拔為校尉。
我趁熱打鐵,又舉薦了李平安:
「他武藝不,但頗通藥理,戰之時,醫師更加重要。」
嚴將軍同意了我的建議,把李平安調到了軍醫營。
我心下稍安。
他年紀尚小,力氣不夠,在戰場上太過吃虧。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朋友的痛苦了。
8
在嚴將軍這里,算是難得的安逸。
但大概只過了一月有余,嚴將軍再次披掛上陣,留許副將和我們把守城池。
南方水寇橫行,劫掠百姓,搶奪糧草,嚴重影響了我們的後方補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