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賬前,我握住了嚴將軍的那柄槍:
「眾將士聽令,我虞昭安今日在此,絕不後退,誓與大家同生共死。」
「義父生前恩澤眾生,卻意外死於此,我在此立三樁誓言。其一,為義父報仇雪恨,手刃仇人,以人頭祭祀;其二,守住義父的功業,完他的心願;其三,與大家同勝果,恩施眾人。此三樁誓言,不死不休,必告義父在天之靈。」
12
就這樣,我了嚴將軍舊部的實際統帥。
趁著眾人復仇心勝,我調兵遣將,數戰告捷。
洗了當初放冷箭的那支軍隊。
正乘勝追擊,我收到了許將軍的回信。
許將軍說,後方已經穩固,我不必擔憂,無論我做何決定,他都會鼎力支持。
但是,已經有人給嚴將軍之子去信,想必不日他就會趕到我這里。
嚴將軍之子
他還有親生兒子
我找來嚴將軍的心腹,詢問了一番。
這才知道,嚴將軍有一子,名為嚴琮,多年來,一直鎮守本家。
也就是嚴將軍當初起勢的隴城。
路途遙遠,許副將這封信,已經是十幾日之前,算算時間,嚴琮也快到了。
我沒想到,先到的是嚴琮的報急兵。
「嚴小將軍在趕來的路上遇到了北梁的兵馬截殺,落了北齊人手中!」
北齊算是從原來的大齊分隔出來的偽朝,小皇帝的舅舅被殺後,他手下吸取了教訓,沒再敢大搖大擺稱帝,而是不知道又從哪里淘出來個偏遠宗室,擺在皇位上做吉祥。
雖然還是打著齊朝的稱號,但是天下人都不承認,算是偽朝。
虎父無犬子,嚴小將軍據說武藝極為高強,北齊人怕我們強強聯手後患無窮,竟然出此詭計。
報急兵剛剛下去,北齊的使者就來了。
他畢恭畢敬地呈上一封信來。
看到來信,我不由得一笑。
截殺嚴琮的是北齊南境的張將軍,他來信的大概意思是說,知道我和嚴琮一山不容二虎,他可以替我解決掉嚴琮,條件是我要十年不得攻打北方。
孟滄看向我:
「將軍何故發笑」
「我笑張將軍自以為是,反而暴了自己虛空無力的真相。」
「要靠這種方式茍延殘,北齊算是不行了。」
孟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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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主公果然孺子可教。」
我白了他一眼:
「請你過來是做謀士的,不要什麼都靠我領悟好不好」
我惻惻地威脅他:
「我要什麼都能想到,就不需要你了,等我不需要你,就把你裝進麻袋埋土里,養養門口的樹。」
孟滄完全不怕,繼續貧:
「樹上還能招來兩只黃鸝鳥,個個跟我一樣能說會道。」
我瞪著他。
他最終抵不了我的眼神,做出個西子捧心的樣子:
「哎呀呀,我不好,主公可不要把我嚇死了。」
自己演了半晌,他終於有了正形:
「要我說,這事對主公百利而無一害,不如順水推舟,讓嚴琮就死在那里。」
「反正是北齊人干的,日後打不打他們,怎麼打,還不是誰有兵誰說了算。」
我挑眉看他:
「你真這麼想啊」
我促狹一笑:「好啊,把剛剛那人過來。」
看著下面的北齊使者,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張將軍的提議的確不錯,只是,十年不開戰,只有嚴琮的頭可不夠。」
北齊使者離開後,孟滄看向我:
「你在拖延時間。」
我也不掩飾:
「當然。孟先生上說要我順水推舟,可我要真這麼做了,怕也不是孟先生心中的明主了。」
我站起:
「不管怎樣,嚴將軍於我有知遇之恩,授我名字,傳我武藝,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唯一的脈死在這里。」
孟滄神微微一:「可你若救人,張端那里就可以把他當作人質,反過來拿你。張端這步棋,進可攻退可守,又抓住了嚴小將軍奔喪帶人不多的機會,對你來說,救人,其實是下策。」
我看向孟滄:「你還記得那天你問我,如果嚴琮真的想要嚴將軍這些兵馬,我給還是不給。」
「我那天說,我是有野心的人,我爬到今天,不可能把我爭到的東西拱手讓人。但是,再有野心,也有底線。我可以跟他明正大地爭,卻不能讓他死在謀算計里。」
「君子財取之有道。君子權,亦是如此。」
孟滄朝我拱手施禮:
「那主公接下來打算如何」
我取下墻上的弩箭,微微一笑:
「不虎,焉得虎子。」
13
我在墻,耐心地等待這一隊巡邏士兵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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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滄說得對,如果我要救嚴琮,那張端必定用他要挾我,嚴琮的境反而不利。
所以,我決定明面上答應他的建議,暗地里獨自潛邵端的大營。
他算計我虞昭安,我也不是吃素的。
正好,我要借此機會,給他一個教訓。
據線報,張端剛剛運來了一批糧草。
前些日子雨水沛,好不容易來了幾個大晴天,邵端必定會搭建草垛,臨時晾曬糧草。
這些糧草沒有來得及收到庫里,就給了我大大的可乘之機。
這一次過來,我特意背了弩箭。
一會兒,我只需爬上這個房頂,便可用燃燒的箭一個個到糧草上。
敢惹我,我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