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離開,我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我剛剛爬上最後一步,與此同時,我的對面也冒出個頭來。
「啊!」
我趕捂住了自己的。
今夜多云,月亮被朦朦朧朧地擋在後面,只出霓虹似的暗。
萬岑寂,只有我和他在同一個屋頂,面面相覷。
意料之外的景,我們都愣住了。
旋即,又雙雙反應過來。
我的弩箭和他的匕首同時抵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你是誰!」
忽而一陣風吹過,天上的云散了些許。
月灑下,對方眉目疏朗,年英氣。
我突然認出了他悉的眉眼:
「你是......嚴琮」
他挑眉,收回了匕首,表有些微妙。
「你該不會是我爹給我認的那個便宜弟弟吧」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誰是你弟弟。」
他好像是一下子來了興趣:
「那你多大」
他上下打量我:「我爹總嫌我細皮,不像軍營里的糙漢子,你也沒好到哪里去嘛。」
他嘖了一聲:
「倒像個英氣的小姑娘。」
我無語地看向他:
「嚴小將軍,你確定要在敵方的屋頂上,跟我聊這些嗎」
「哦對對對,還要燒他們糧草呢。」
這一點,倒是跟我英雄所見略同。
更有趣的是,下一秒,他拿出了跟我同款的弩箭。
只不過他的是個小型的袖弩。
他笑著看向我:
「我爹的得意門生,要不要跟我比比,誰得更準」
我沒理他,抬手「啪」就是一箭。
他廢話太多,回去跟孟滄能嘮一宿。
他「嚯」了一聲:「厲害啊。」
便也不甘示弱地也了一箭。
箭頭熊熊燃著浸泡滿酒的布塊,很快,周圍的草垛都燃起了大火。
我們倆迅速溜了下來,卻又雙雙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再次同時發問:
「你去哪兒」
問完,我們倆都笑了。
這個方向不是出口,唯一的可能,是張端住的地方。
來都來了,總得點軍機才能走吧。
我們倆又在了張端的屋頂。
看著張端在屋和副將說些什麼。
不一會兒,一個士兵匆忙跑過來報信,說是糧草被燒。
出乎意料地,張端竟然沒有,只打了個手勢,讓副將去理。
我們倆換了一個眼神,看樣子,張端這里出了比糧草被燒更嚴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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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是北齊朝廷的事了。
不過沒關系,我早有準備。
扭頭看向嚴琮,他抱著劍,也是一副竹在的樣子。
我心念一:
「你也給他飯菜下東西了」
嚴琮眼睛一亮:
「也」
「你下的什麼」
我如實回答:
「豆。」
他揚起眉:「我下的毒。」
他忍不住笑:「張端剛剛那碗飯,不會毒比飯還多吧」
我白他一眼:「你還笑誰讓你下毒的」
「我們的目的是調虎離山,下毒反而會引起懷疑,一會兒軍醫什麼的全都過來,我們怎麼東西」
嚴琮著下:「有道理。」
果不其然,毒藥率先發作,張端一頭栽倒。
旁邊的侍從趕跑出來人。
一群人呼呼啦啦地趕過來。
沒想,不知是誰,竟是個眼尖的,一抬頭,竟然看到了屋頂上的我們。
指著我們大喊道:
「屋頂有人!快!拿下!」
始料未及的變故。
我和嚴琮狼狽地跳下來。
實在是毫無防備,我跳下來時,覺腳踝一痛。
現在不是看腳的時候,我強忍劇痛,和嚴琮朝馬廄狂奔。
嚴琮跑得快,先去解了就近的馬。
看我姍姍來遲,問道:
「乘一匹行嗎」
我點點頭,他手攬住我,帶著我飛上馬。
跑出幾步,我轉過,將弩箭再次點燃一支,準準向馬廄。
又是一場火,追擊我們的人只好先七手八腳去搶救馬。
跑出幾里,涌出來兩撥人接應我們。
一波是嚴琮的人,一波是我的人。
嚴琮的笑聲飄在風里:
「又想到一塊去了。」
14
一路跑到大營門口,嚴琮率先跳下了馬。
我坐在馬上沒有,朝他踢踢:
「扶我一下。」
嚴琮卻彎下了腰:
「來,我背你。」
見我沒有下來的意思,他扭頭道:
「畢竟是我下錯了藥,害你扭了腳,背你算作賠罪了。」
我慢吞吞爬上了他的後背,不滿地拍拍他:
「你倒是會打如意算盤,你害得我們沒到機報,這筆賬哪能這麼算了。」
嚴琮嘟囔了一聲:「鬼鬼的,騙不了。」
哨兵早已發現了我們,營中的主將都趕了出來,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這樣詭異的一幕。
馬上要奪權的嚴將軍親子和義子,正一個背著另一個走進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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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是第一個跑過來的。
他眉頭皺,臉很差:
「我來。」
他想從嚴琮那里接過我,卻被嚴琮躲開了。
嚴琮笑道:
「你這個小板,哪里扶得他」
被我又從後背錘了一拳:「你這張一會兒不貶損人就不行是吧。」
李平安只好一路跟著我們,進了我的大賬。
嚴琮把我放在了床上,抬手自然而然地要幫我掉鞋。
李平安走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面冷淡,語氣生:
「嚴小將軍不懂醫,不要再傷害了虞將軍。」
嚴琮的目在他握的手腕上逡巡,旋即沒心沒肺地一笑:
「哪能呢我以前打仗,經常斷胳膊斷,都是我自己接的。」
李平安卻沒有毫鬆手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