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跟著我這個人以來,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們的湯喝。金銀珠寶、錢糧米,我何曾虧待過你們」
「如今,我們兵臨東淮城下,連戰告捷,不日便可攻下東淮,據守南部,隔江而治,分庭抗禮。正值功之際,大家要因我兒之,就要同室戈,讓我們所有人這麼多年的努力毀於一旦嗎」
「還是繼續跟著我,攻下東淮,論功行賞」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眾人似乎驚疑不定。
我冷嗤一聲,抬手拎起槍,向前邁了一步:
「又或者,有誰不服,可以來跟我比試一二。」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是輸了的人,我要他的命。」
「我虞昭安手下,不留有二心的人!」
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我的槍頭指向面鐵青的嚴亮羽。
嚴琮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朝向我,拱手單膝跪地:
「琮願聽虞將軍差遣。」
隨著嚴琮的話音落下,更多的人紛紛跪地山呼:
「願聽虞將軍差遣!」
我沒再看嚴亮羽,而是三兩步上高臺。
我從外撕下一塊布,咬破指尖,在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昭」字。
「既然如此,從今日起,我虞昭安自立為王,是為昭王。」
我舉起銀槍,指向東淮:
「眾將士聽令,隨我拿下東淮,事之後,論功行賞!」
19
這場風波就這樣結束了。
回到營賬ŧü₈的時候,芙蓉和蓮子還驚魂未定。
蓮子垂著眼,哭唧唧地來和我道歉。
我安了半天,才聽明白。
最近我把芙蓉和蓮子帶在邊,軍營里就起了流言。
說我表面治軍嚴明,卻是嚴以待人,寬以待己,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之徒。
蓮子聽見了他們的議論,氣不過出去理論,三言兩語說錯了話,被人聽出了蹊蹺。
我的頭:
「沒事的,我本也沒想一直瞞,這個雷早晚都要引的,現在的時機也正好。」
只是......
剩下的話我卻沒有跟們說。
我不信流言會憑空產生,有人想要借題發揮,卻又有了意外之喜,才有了今日的發難。
如今大戰在即,我也該好好清掃一下部了。
嚴琮不愧是整個軍營中唯一一個跟我心有靈犀的人,我剛安了芙蓉和蓮子,嚴琮就在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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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日,讓我叔叔離開這里吧。」
我抬眼看向他,最終點了頭:
「最後一次。」
看在嚴家父子的份兒上,我最後一次放過他。
只是最近嚴琮有點煩。
知道我是人之後,他打什麼仗都要擋在我前面。
最後我沒忍住,把他揍了一頓。
其實我們倆打起來可能不相上下,他非秉持著不打人的原則,結果那就只能是被我暴揍了。
後來他就老實了,不搞差別對待了。
李平安聽說這件事,跑過來勸我:
「你現在都稱王了,有的時候,的確不用事必躬親。讓他自己去打好了。」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於是在收到來自北齊的最新消息後,我把嚴琮了過來。
「你還記得我們當時趴在屋頂,張端對糧草被燒都顧不上那件事嗎」
「我們盯了北齊這麼久,終於來了確切的消息。」
我把線報扔給嚴琮:
「北齊搖搖墜,竟然還自毀長城。」
「有人擔心張端和宮的妹妹外勾結,恐後患,要把他們一網打盡呢。」
「角力了這麼久,終於要手了,正是我們的好機會。」
嚴琮也點點頭,明白了我的用意:
「好,我親自率兵。」
東淮這邊局勢已定,攻破最後一道防線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時候,讓嚴琮替我征戰,再合適不過了。
出征前夕,我私下去找了嚴琮:
「當年我被迫從軍,與妹妹一別,已六年有余。這幾年,我遍尋而不得,當初我走時,二叔正要帶他們前往北齊京畿逃難,我思來想去,覺得北齊境極有可能有我妹妹的消息,請你多加留意。」
嚴琮滿口答應。
嚴琮要走,最高興的人是李平安,甚至破天荒地帶了制的藥來送他。
「此去一別,不知多年才能再見,還請嚴將軍多多保重。」
「可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我怎麼覺得李平安這話不像祝福呢
皺了皺眉,正要替他找補幾句,嚴琮卻一笑,穩穩當當地接住了李平安的話:
「那是自然。」
他偏頭看向我,一雙眼染了幾分繾綣:
「畢竟,清晏送了我平安歸來的信。」
我什麼時候送過
然後我就看見,他炫耀似的出了我給他的金鑰匙項鏈。
這分明是找我妹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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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琮眼一挑,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被拿了。
有求於他,我窩窩囊囊地不敢說出實。
見我默認,嚴琮笑得更燦爛了。
他認真地從腰間解下一個玉環,放在了我的手心:
「有來有往。」
「我的玉環給你,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
眼前的嚴琮深義重,莫名地,我再看遠的李平安,有些心虛。
20
東淮被我們攻下了。
然而,那封投降書並不意味著我們真正掌握東淮。
因為在東淮,擁有最大勢力的不是君王,而是世家。
如果想真正掌握東淮,就要得到最大世家——西程氏的認可。
但是從我主揚陵城以來,西程氏從未派人拜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