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世家大族來說,沒什麼比家族利益更重要。西程氏要想屹立不倒,就要搭上新君。這一個月以來,他們表面上拿腔拿調,實際比我們可要著急。」
「現在,他們和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嫁一個王夫,他們的勢力不僅不會削弱,還能再往上攀一攀。拿出程云樞,已經是他們最大的誠意了。起碼沒用二房三房的敷衍你吧。」
我手指輕扣桌面:
「這對於程氏來說,自然百利而無一害,可對我們呢眼下雖然可以兵不刃拿下世家,但程氏勢力膨脹,日後必定尾大不掉。」
「我不想世家掣肘,想真正掌控東淮。」
孟滄抬眼看向我,微微一笑:
「主公,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會選你嗎」
「你有決心、有魄力,還有那雙眼睛里,從來都是不可忽視的野心。」
孟滄損我多了,乍聽到他夸我還有些不適應。
婚姻不能只是利益換,這個理由是用來搪塞李平安和嚴琮的表面理由。
更深的原因是,東淮之地,向來被世家掌控,我要把這個地方,勢必要打世家。聯姻可解一時之困,但卻有綿長之危。」
所以,我始終拿不定主意。
但是,今天的事,我覺得沒有這麼簡單。
孟滄說我們和程氏想到一起去了,可是怎麼就這麼巧,程茲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孟滄提出這個主意的時候過來。
我來涉遠:
「我們這里,怕是有人和程氏傳遞消息,你去查。」
22
沒想到,來請罪的人竟是芙蓉。
芙蓉跪在下面,自述世:
「我和妹妹都是程氏的兒,屬於主支的二房,家主是我們的伯父,殿下見到的程云樞,是我們的表兄。」
當初我們攻下東淮,我曾詢問芙蓉和蓮子的份,想要派人送他們回去,但芙蓉搖頭,蓮子也是一副抗拒的樣子,我便猜想或許二人世凄楚,便讓們留了下來。
意外的是,二人竟是西程氏之。
芙蓉道:
「當時,我和妹妹不顧父親阻攔,執意去茂城見病重的外祖母最後一面,結果遇到了戰火,回來的路上,被士兵擄走。我們也是害怕父親責罰,所以遲遲不想回去。」
「但是,這樣的風波讓我和妹妹都明白了,所謂世家貴,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空殼,比起別人給予的冠冕,都不如自己實打實的能力。殿下救了我們,更教了我們,我們也想幫助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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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傳信,芙蓉絕不是為了泄殿下軍,而是想......推一把。」
我重復了一遍:「推一把」
「對,」芙蓉的神更懇切了:「我表兄的確是個風霽月的人,人品貴重,文采斐然,和殿下正相配。」
蓮子在旁邊了一句:
「哼哼,要不是殿下是子,我們就嫁了,哪里還會便宜他」
我被蓮子逗笑了。
芙蓉卻低了頭,臉頰微紅,含嗔帶怒地瞪了蓮子一眼。
我也沒有責怪們,點頭稱謝:
「當日也是我下不嚴之過,這次多謝你們真心相助。」
蓮子笑開了花:「姐姐,你看我就說,殿下不會怪我們的!」
芙蓉沒理,繼續道:
「殿下,如今我們份已明,家里人也知道我們在這里,繼續逗留王府諸多不便,今日晚些,我們就要起程回去了。」
蓮子皺了苦瓜臉,但還是撐著道:「殿下姐姐,我們有空會來找你玩的!」
們在外盤桓許久,也的確該回家看看。
而且芙蓉心思澄明,就算我不計較這次傳消息,但是時間久了,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我明白的顧慮,也就順水推舟,讓們回去。
但是臨走時,我又把涉遠了過來,讓他去庫房挑了些珍稀的件,配上最好的馬車,帶一支隊伍送們回去。
順便叮囑涉遠,便說芙蓉二人是在路上被我撞見的,一直被我護在軍營。
有些東西,我不在意,可不代表別人不在意,這樣對們來說,也是一種保護。
孟滄晚上又來提醒我,們這麼一走,明後日們父親必定登門道謝,到時候肯定會順帶打聽我考慮的結果,讓我快些決斷。
們的父親程襄的確來了,但是卻全然未曾提及婚姻之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傍晚,我在書房聽手下打探的報:
「程云樞聽聞是要讓他結親,當日在王府沒說什麼,但回到程家,極力抗婚,在祠堂長跪不起。」
「據程家的下人說,程云樞,好像是有一個心上人。」
孟滄聽到這里,在旁邊「呦」了一聲:
「嘖嘖嘖,倒是個有的。」
又挑著眼瞥向我:「人家沒看上你呢,主公。」
我忍,賢明的主君不能打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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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更多的消息打探了出來:
「程云樞的心上人,是他收留的流民,據說,在北齊做過營,一路南逃來的。因為這樣的出,程氏堅決不認。但程云樞又非不娶,兩方僵持,已經一年多了。」
孟滄了下:
「地位差距這麼懸殊,就算沒有殿下橫一腳,程云樞也不可能如願以償。」
李平安先不樂意了:
「什麼橫一腳誰非要他做王夫一樣毫無用只會裝腔作勢的什麼公子,倒是先挑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