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為子,怕是一刻也忍不了。」
「你若為子,怕是生下來便無法忍自己只是個子。」
離開時,後最後傳來了謝隨的聲音一一
「可我只是想要你活著。」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你會醫,知道你背靠裴家,也知道你還在記恨我過去沒有認出你。」
「可是阿慈,疫病不是尋常小病。」
「你若留在榕州,我便護不住你了。」
我垂下眼,沒有毫容。
「若我是個貪生怕死的人,當初便不會救你了。」
話落,後陷一片死寂。
20
我將自己關在屋待了一整天。
傍晚時分,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溫慈,是我。」
是鄭姝瑜。
我紅著眼給開門時,似乎並不意外。
進屋後,先是點燃了燭火,又替我倒了一杯茶。
「聽說你下午和表哥吵架了。」
沒有提起謝隨,只是像個親姐姐一樣安我。
「我雖與表哥不親近,但也知道他自不得舅舅和舅母的喜,這些年來過得十分艱難。」
「溫慈,你其實是最心疼他的人,不是嗎?」
我抿了抿,沒有說話。
鄭姝瑜手替我攏了攏耳邊垂落的碎發。
「這次探完親後回京,我便要和小侯爺婚了。」
嘆了口氣。
「等到親後,我大概就沒有機會再來榕州了。」
等到那時,大概就會為第二個侯夫人,余生都將被困在那座華麗又冰冷的大宅子里。
「好可惜,我們才剛剛為朋友。」
我看著,突然就覺得不該是這樣。
「為什麼?」
第一次,我發出了質疑。
「為什麼你從來沒想過反抗?」
聞言,鄭姝瑜愣了一下。
在對上我的視線後,突然問道:「溫慈,你是在生氣嗎?」
什麼?
這次到我愣住了。
我在生氣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腔中便像是燃起了火焰。
我終於知道了我為什麼這麼難。
「對,我很生氣。」
氣別人,也氣自己。
我氣裴濟騙我。
氣謝隨眼盲心瞎。
可我更氣我自己......為何總是無能為力。
我知道這氣本不該發泄在鄭姝瑜的上。
可我就是氣不過。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懦弱?」
見我沒說話,鄭姝瑜輕聲道:「過去看話本子的時候,我也會覺得故事里的子為何如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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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總覺得是那話本子里的主不敢反抗。」
「可等到我自己來經歷這些事了,卻發現我與們也沒什麼兩樣。」
頓了頓,無奈地笑了。
「只是這世道,子向來如此。」
「誰又給我們選擇的機會了呢?」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我明明知道,為子,這不是的錯。
可我就是......不甘心啊。
「不要放棄。」
我看著鄭姝瑜,突然握著的手。
「不要妥協。」
不要輸給那個瞬間。
「你都沒有試過,又怎麼知道不行?」
對面的鄭姝瑜沉默了許久。
隨後作溫地推開了我的手。
「天晚了,早些休息吧。」
21
那日爭吵過後,我沒再回裴家,而是直接搬到了安置區。
可時間久了,我只覺得越發奇怪。
半月前城中涌難民,裴濟和我說宋大人已經上報朝廷。
可直到今日賑災款依舊沒有著落,更沒見京中派來醫。
之前我主提出想去王家村的病人們,可門口的侍衛卻攔住了我,說不允許進。
為何不允許大夫進?
我本以為單獨分開的王家村病人們會得到更好的醫治,卻沒想到幾日後的深夜,江大夫突然跑到我的屋將我搖醒。
我睡眼朦朧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他驚魂未定的臉。
「不,不得了了,死人了......」
有病人死了。
江大夫夜里起夜,剛找了個蔽位置蹲下,就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原本他還以為是同樣起夜的人。
這事兒畢竟有些尷尬。
他小心翼翼躲了起來。
誰料就看到白日里守在王家村安置區的兩名侍衛,正搬著一個長長的麻袋往外走。
他越看越不對勁。
那麻袋里怎麼好像是裝了個人?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下意識跟了上去。
然後就看到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是死人!那坑里全是死人!」
話落,我終於想明白了一切。
難怪不讓大夫進。
難怪至今未曾有病人去世的消息傳出去。
原來是那些病死的人,都這樣被理了。
宋大人或許本就沒有將疫病的嚴重程度上報朝廷。
或許是因為在他的管轄地區出了這樣大的事,他害怕被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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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許是他覺得死了一群難民,本無關要,只要等人都死了,自然也就不會再傳染了。
這一刻,我只覺得無比寒心。
為百姓的父母,竟如此草菅人命!
趁著夜深,我和江大夫商量了一下,打算天亮後回去報信。
卻沒想第二天一早,我倆剛一走到門口,便被人攔下了。
「溫慈小姐,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是許久未見的宋大人。
眾目睽睽之下,他依舊是一副笑瞇瞇的老好人模樣。
可我卻只覺得心頭一涼。
意識到江大夫昨晚可能已經暴了,我腦中開始瘋狂思考要如何離開。
而宋大人沒有給我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