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將黎三娘了過來,低聲在耳邊說了幾句話。
「這能行嗎?」黎三娘聽完還有些不太敢。
「沒關系,去吧。」
抿了抿,我又補充了一句:「我姐姐是侯府下人,曾和我說小侯爺最是心善。」
「你抱著生病的孩子去,他不會不管的。」
黎三娘半信半疑。
但為了孩子,還是鼓起勇氣去了。
過了半個時辰後回來,果然拿到了藥材。
「那小侯爺長得跟畫上的神仙一樣哩,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男人。」
「當真如姑娘所說,是個菩薩心腸!」
我笑了笑。
沒和說,謝隨之所以會給藥材,是因為是個人,還帶著孩子。
當年謝隨中毒時,侯夫人也曾這般四給他求醫。
有過相似經歷的人,總是會容易共。
更別提謝隨其實本不壞,若真能幫忙,他從不吝嗇。
況且他此刻邊還有鄭小姐。
也不會不管的。
5
離船靠岸還有半日,謝隨收到下人來報,說榕州裴家已經派了人在碼頭候著了。
想來他們對鄭家這位表小姐十分重視。
謝隨滿意了。
果然,不計前嫌和鄭家結親是他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鄭家是百年世家,鄭姝瑜的母族裴家如今又是榕州首富,說一句富甲一方也不為過。
反觀侯府,這些年早已大不如前,年輕一輩又只有他這一個嫡子。
日後若想在朝堂上有所建樹,不了要上下打點,正需要這一門有力的姻親。
過去三年,溫慈一直陪在他邊,還治好了他的眼疾,他心中對十分激。
可激歸激,他畢竟是侯府繼承人,不可能去娶一個出卑微的醫做正妻。
更何況溫慈的長相......還那般平庸。
回想起復明那日見到的子,謝隨嘆了口氣。
他知道是自己貪心了。
失明那三年,他原是真心想過要娶溫慈的。
若他的眼睛一直看不見,他自然可以不在意的長相,也不在意的出,就那樣和相伴一輩子。
可他偏偏復明了,又怎能再欺騙自己去過那樣的生活?
他畢竟是侯府的繼承人,還是要為侯府的將來著想。
當然,若溫慈願意,當個外室也好。
他早就打聽過,鄭家小姐格溫順,又因為之前克夫一事名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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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不計前嫌,還願意重新定下婚約,鄭家已然十分激。
到時候他想養個外室,想必鄭家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待這次陪鄭小姐從榕州探親回去後,他會找溫慈好好聊一聊。
即便是外室,他也會好好待,不委屈的。
謝隨想得很好。
下人在這時送來了剛熬好的藥。
他的眼睛雖然復明,但還是得堅持吃藥。
謝隨看著碗里的藥,突然就想起來之前來找他求藥的那婦人。
他當時可憐對面一片慈母之心,便施捨了一些藥材。
可這會兒謝隨卻突然反應過來,那婦人又是從哪里得知他這里有需要的藥材的?
看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底層船艙的人。
竟也敢越過重圍,抱著孩子來到上層來求藥,是誰給的這份膽量?
他讓下人將那婦人那日來求的幾味藥材列了出來,認真看了一會兒。
都不是什麼名貴的藥材,若要說起來,其實也是常見的藥材。
只是這幾樣常見的藥材里,卻有一味穿心蓮。
這味藥生長在南方,本地的大夫很拿它藥,畢竟同等藥效的藥材有很多。
謝隨之所以帶這味藥,是因為溫慈給他開的藥方里有這味藥。
因為太過苦,他過去還和溫慈抗議過。
可現在,這婦人給的藥方里也有這味藥。
是巧合嗎?
謝隨心里突然升起一怪異的覺。
這時下人來報,船快要靠岸了。
謝隨想了想,還是吩咐下人去尋那日的婦人。
走到船頭時,已經能看到遠裴家的商號旗幟。
鄭姝瑜自從上船後便一直暈船不適,這會兒還在廂房沒有出來。
這時去尋人的下人回來了,說沒找到。
謝隨心中那怪異的覺更甚了。
想了想,他決定親自去找。
好不容易走到了船艙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悉的影,是那日的婦人。
只是這次不再是一個人帶著孩子,旁還有一男一。
男的看上去似乎是的丈夫。
還有一年輕子,被擋住了臉,謝隨看不真切。
這時船突然一陣晃,是船靠岸了。
船艙立馬躁起來。
謝隨一時沒注意,被蜂擁的人群出了船艙。
船上的人不到一會兒便下去了一半,碼頭上頓時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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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隨原本還想再讓人去尋那婦人。
這時只聽見不遠傳來「噗通」一聲。
接著便聽到船夫在喊:「有人落水了!」
謝隨下意識想去看看。
方才第一波下船的下人卻在這時回來了。
「公子!」下人語氣十分怪異,像是有些著急。
謝隨暫且顧不上看熱鬧了,開口道:「何事?」
「裴家來了人,此刻就在岸上,說是來接他們家小姐的。」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