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
誰料鄭姝瑜卻笑了。
「我雖然將來要嫁侯府,但也不希因為我而影響了表哥的判斷。」
「況且,小侯爺不是那種人。」
話落,我正想反駁一一
「我記得之前你問過我,現在還喜歡謝隨嗎?」
聽主提起這個,我面疑。
鄭姝瑜像講故事一樣緩緩說道:「我年時,家中長輩對我管教很嚴格。」
「鄭家是個大家族,我是長房嫡,家族培養我,規訓我,只為讓我日後嫁高門顯貴之家。」
「我每日三餐要吃多飯,睡覺時要用什麼姿勢,出門赴宴時要穿什麼服......這些都是有規矩的。」
像只被豢養在高閣里的鳥兒,從小到大,想做什麼都由不得自己。
唯一的例外,就是謝隨。
「我十歲那年,兩家訂下了婚約。」
「那日父親和兄長都很高興,唯有母親向我的目里含著一擔憂。」
只是那時尚且還不明白母親眼神里的含義。
從那之後,便被管束得更嚴格了。
「十二歲那年元宵節,家中的兄弟姊妹們高高興興換上了新,結伴出去賞花燈。」
「而我卻因為白日里在學的功課未能拿第一,被關在家中罰抄。」
元宵佳節的夜晚,府里府外一片喜氣洋洋,姊妹們開心地結伴出游,只有一人被留在府中。
可明明想要一盞兔子花燈,已經想了好久了。
淚水將宣紙上的字跡暈染開時,婢突然來報,說謝小侯爺在燈會上偶遇了鄭家人,見人群里沒有,便親自找來了。
直到小跑著到後門時,都還有些不敢相信。
一墻之隔,聽到對面傳來謝照和小廝說話的聲音。
小口著氣,卻不敢推開那道門。
深夜私會外男,若是讓家中長輩知道,又該被怎樣責罰?
站在門躊躇半晌,最後還是喪氣地垂下了頭。
卻不想門外的人似乎聽到了方才的腳步聲。
「鄭家妹妹,你在門後嗎?」
是謝隨的聲音。
「方才在燈會上沒看到你,我給你帶了桂花糖。」
張了張,深吸了一口氣。
可等到開口時,聲音卻很小很小。
「我在......」
下一秒,墻頭上突然冒出一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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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踩著小廝的肩膀爬上了墻頭。
四目相對,年沖咧一笑,揚起手晃了晃。
手中正是一盞兔子花燈。
「現在想來,那盞兔子花燈的做工不是最好的,桂花糖也不過是市集上最常見的。」
「是怎麼就讓人念念不忘了呢......」
所以後來退婚時,才會那樣難過啊。
我突然就有些心疼了。
14
離開鄭姝瑜的院子時,正好上裴濟。
他一外出的常服,後下人給他撐著一把很大的油紙傘,看上去像是要出門。
我關心地問道:「下這麼大的雨,這是要去哪兒呢?」
裴濟本就子不好,這種大雨天出門,吹了風更加容易生病。
「這半個月來一直下雨,幾日前壩口決堤,淹了下面的幾個村莊,今日城中涌了許多難民。」
「榕州知府宋大人已經上報了朝廷,但賑災款撥下來還得花些時間。」
「事關平民百姓,裴家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此番是前去宋大人府上商議捐款賑災一事。」
聽到這兒,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在船上認識的木匠一家,當時黎三娘好像說他們要去的就是榕州知府的府上。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裴濟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
到了宋大人府上,門口已經開始在搭棚施粥,宋大人正帶著夫人親自施粥。
城涌的難民比我想象的要多,不人臉上還帶著死里逃生的恐慌,還有失去親人的悲痛。
看到裴家的馬車,宋大人將手里的活兒給了下人,親自迎了上來。
「裴老弟。」
他似乎和裴濟很,上來打了個招呼後,目落到了我上。
「宋大人。」
裴濟朝他頷首,隨後介紹了一下我。
「這位是家妹溫慈。」
我連忙行禮,又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這位宋大人。
過去在榕州時,我也曾聽說過他的不傳聞。
據說他平日里十分節儉,裳破了也捨不得丟,雖然出權貴世家,但是卻沒有權貴子弟的通病,為人十分和善,與夫人恩有加,從未納妾。
是個兩袖清風的好。
余瞟到宋大人袖口的那個十分顯眼的補丁,我眨了眨眼,看來傳言非虛。
裴濟和宋大人要商談賑災捐款的事宜,我不便旁聽,便跟著宋夫人去了後院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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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是個慈祥和藹的人,沒有瞧不起我出商賈,溫聲細語地和我聊起裴濟的近況,最後還頗為可惜地嘆了口氣。
「裴家主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一直不婚也不是個事兒啊。」
「我娘家侄如今還未婚配,我原想做個,可他卻婉拒了。」
聞言我干笑了兩聲,已經能想象到裴濟婉拒時的樣子了。
沒過多久下人來報,說爺午睡醒了,正吵著鬧著要見娘親。
宋夫人為難地看著我,我表示理解。
於是宋夫人吩咐了邊的婢好好招待我後,便匆匆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