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走後,我這才終於有空問一旁的下人。
「這位姐姐,請問府上是否有一位姓苗的木匠啊?」
聞言,那婢臉微變,立馬搖了搖頭。
「府上沒有這個人。」
我突然覺到有些奇怪。
但對上婢那噤若寒蟬的表,我知道我不能再問下去了。
正好外面這時雨停了,於是我借口提出想去外面走走。
宋府的後院不大,走到花園時,我裝作驚慌的樣子了腰帶。
「哎呀,我出門時戴的玉佩怎不見了,一定是落在方才的屋子里了。」
「這位姐姐,你能替我回去找找嗎?」
聞言,那婢先是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見我表不像有假,再加上我是宋夫人口中的「貴客」,還是回去幫我找了。
留下我在花園等。
因著前門在施粥賑災,不下人都被派去幫忙。
我順著來時的記憶到了前院,隨便找了一個年紀小的小廝問他。
「這位小哥,不知府上是否有一位姓苗的木匠?」
那小廝頓時眼神警惕地看著我。
「客人問這個做什麼?」
「哎呀,還不是因為這人欠了我的銀子!」
我演得繪聲繪。
「那日我恰好和他們夫妻坐同一艘船來榕州,路上他家孩子生病了買不起藥,我一時心,便借了他一些銀子。」
「分別時他說日後可以來知府大人府上找他,他不會是騙我的吧?我可是借了他不銀子呢!」
那小廝年紀尚小,明顯是被我繞進去了,聞言下意識道:「那你這銀子估計是要不回來了,那木匠已經死了。」
「什麼?」我愣了愣,立馬追問道:「怎麼死的?」
小廝反應過來,面後悔。
我飛快掏出ṱù⁷一塊碎銀塞給了他。
「銀子要不回來便罷了,總得讓我知道個真相。」
那銀子手便能覺到重量,再加上我是裴濟帶來的人,宋大人和裴濟一向私甚好。
小廝為難了一會兒,還是湊了過來小聲說:「我聽院的哥哥說,那木匠在給大人修繕書房時起了貪念,了大人一方價值不菲的硯臺,被管家發現後便報了。」
「證據確鑿,那木匠沒過兩天就在牢里畏罪自盡了。」
「他娘子在他死後便帶著孩子離開了,如今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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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我腦海里一閃而過一張憨笑著的黝黑面龐。
一個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木匠,真的會去一方硯臺嗎?
我正要再追問幾句,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男聲一一
「溫慈小姐,這是在和我家下人說什麼趣事呢?」
我猛地回過頭,看到了宋大人那張笑瞇瞇的臉。
他後,裴濟也疑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前院的我。
那小廝被嚇得連忙行禮,頭都沒敢再抬起。
這時之前去尋玉佩的婢也終於找了過來,在看到宋大人後也臉一變。
「溫慈小姐,您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像是有些害怕,走近了後攤開手,掌心里正是我方才故意丟在屋的玉佩。
「您看看,這是您丟失的玉佩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
我假裝開心地接過玉佩,隨後笑著和宋大人說道:「方才走到花園才發現丟了玉佩,便讓這位姐姐回去幫我找了。」
「誰料我自己一個人在府里迷了路,竟不小心跑到前院來了,正好看到這位小哥,便問了個路。」
「大人可千萬別責怪他們。」
那小廝連忙點頭。
宋大人這才笑了笑。
「府中下人辦事不力,讓客人見笑了。」
裴濟也笑了。
「是小慈頑皮,也怪我沒事先叮囑。」
說罷,他瞟了我一眼。
「回去後給我好好反省,日後可不能再到跑。」
我故作委屈地點了點頭。
等到回裴府後,剛一下馬車,我立馬吩咐人去找黎三娘母子。
裴濟見我今天各種不對勁,皺眉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在多管閑事,管的還是大府上的事,也不想讓他為我擔心,於是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有人欠了我的銀子,我打聽一下對方的下落。」
聞言,裴濟無奈笑了。
「這是欠了你多銀子啊?」
「很多很多。」
我隨口胡謅了一下,便飛快回了自己院子。
15
雨陸陸續續又下了半個月。
六月,天氣已經明顯變得燥熱。
整個榕州城仿佛變了一個大蒸籠。
城涌的難民越來越多。
由宋大人出面,將城東的一塊地段劃為了難民們的安置區。
裴家投了大量的人力力,支起了草棚,日日施粥。
可隨著氣溫升高,我開始擔心起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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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幾天後的某日傍晚,安置區突然傳來消息,說有幾人開始發熱。
我知道,我不好的預真了。
是洪災後最容易出現的疫病!
一時之間,安置區陷了恐慌。
宋大人當機立斷,派了侍衛去鎮守。
不人心生恐慌想要逃走,卻被侍衛們攔下。
沒過幾日,發熱的人越來越多。
我終於再也忍不住,找到裴濟提出了我想去安置區。
「宋大人已經快馬加鞭上報朝廷,城的所有大夫前幾日便都被派去了安置區。」
「城中以裴家為首的富商們已經捐贈了不善款,全部都會用來治病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