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只需要等消息傳到京中,到時陛下自會派來醫最高明的醫。」
「小慈,沒有什麼事是你必須去做的。」
裴濟說這番話時,眼神冷靜得可怕。
我知道,他只是擔心我的安危。
可是一一
「若是華大夫在這兒,他會什麼都不做嗎?」
一句話,讓裴濟的眼神瞬間了下來。
我知道,我問對了。
過去在京城時,除了那位華小姐,我也打聽過這位華大夫的事跡。
二十年前,北方的某座城池發了一場巨大的瘟疫。
那時的華大夫還沒進太醫院,只是個年輕的鄉野大夫。
他深災區救治病患,和病人們同吃同住待了三個月,才終於一點一點完善了治療疫病的藥方。
那張藥方最後挽救了無數百姓的命。
也就是靠著那張藥方,他被當時的陛下看中,選了太醫院。
「我必須去安置區。」
我認真對裴濟說道。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去的。」
16
裴濟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到達安置區後,我才發現況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不人已經出現了高燒昏迷的癥狀。
此番疫病來勢洶洶,染後的第一癥狀便是發熱,接著便會嚨發啞,如同刀割,呼吸也開始困難。
一眼過去,得病的大多都是較弱的老婦孺。
我戴上自己準備好的面,只出一雙眼睛。
這幾日隨著發熱的病患越來越多,安置區也單獨安排了一破廟用來安置病人。
先前派來的大夫們還是頭一次遇上這種疫病,幾日過去,嘗試了各類方法,依舊沒有太大效果。
見我一個小姑娘也來參與治療疫病,幾個年長的老大夫眼底閃過一輕視。
「小姑娘家家的,懂什麼治病?」
「婦道人家就應該安分守己!」
我沒搭理他們,把完脈後,先按照往常的思路抓了幾副藥。
熬好後給病得最重的幾位病人灌了下去。
可過了兩日,卻未見明顯好轉。
病人里唯一還算清醒的是個年輕婦人,臉頰燒得通紅,無力地抓著我的手,聲音沙啞地問道:「醫......我,我會死嗎?」
我連忙握住了的手。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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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可我的心卻沉了下去。
我猜測這次的疫病比起二十年前的那場還要更加兇險。
若是能找到當年華大夫的藥方就好了......
想到這兒,我腦海中像是突然閃過了什麼。
然而這念頭一閃而逝,我沒能牢牢抓住。
濟慈堂是裴家名下的藥房,被派來的江大夫認識我,安我道:「溫醫別灰心,疫病本就難治,每一場疫病都格外兇險。」
「二十年前華大夫的藥方也是花了三個月才定下的,咱們還有一場仗要打,可不能這麼早就泄了氣。」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可著破廟里滿地發熱哀嚎的病人們,我卻無法做到完全冷靜。
「我記得被水患殃及的村莊有三個,可有問過第一批發熱的病人是來自哪個村莊?」
聞言,江大夫愣了愣,接著飛快便去打探了。
沒過多久他便跑了回來,語氣激:「打聽到了,第一批發熱的病人都是來自王家村!後面發熱的病人也大多都是來自這個村!」
這麼看來王家村便是疫病的來源了。
我沒多想,轉頭便去找到了鎮守安置區的侍衛匯報了此事,要求他們將來自王家村的難民們單獨隔開,防止疫病在安置區進一步擴散。
為首的侍衛在聽了我的話後皺了皺眉,接著語氣冷漠道:「我們只聽從宋大人的命令,溫醫有什麼事可以去和宋大人說。」
死腦筋!
我立馬轉頭就離開安置區去了宋府。
誰料剛一下馬車,就聽見一道悉的男聲一一
「溫慈小姐?」
是許久未見的謝隨。
看樣子像是剛從宋府出來。
過去半個月他也來過裴府幾次,但念著之前的事,我一直避開他。
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宋大人過去在京城時曾與我父親是同窗,論輩分我需得喚他一聲世伯。」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麼,謝隨解釋道。
「這樣啊,我找宋大人有急事兒,小侯爺還請自便。」
說完,我沒再搭理他,上前敲門。
聽完我的來意後,宋大人十分重視,立馬下令派人去安置區。
離開時又見到了謝隨。
他似乎一直守在大門外,見我出來,像是有話要說。
宋府的看門小廝還以為他是在好奇我的份,替我介紹道:「這位是裴府的溫慈小姐,溫慈小姐會醫,如今正在安置區替染疫病的難民們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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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謝隨眼神震驚地朝我看來。
「你會醫?」
他突然激地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袖子,目死死地盯著我。
我用力扯了扯,沒掙開。
正想手時,又有一輛馬車在宋府門口停下。
Ťū⁽車的人掀開簾子一一
「小慈。」
是裴濟。
他目不經意地落到謝隨抓住我的手腕上又移開,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開口時的語氣卻有些低沉。
「小慈,過來。」
「該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