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賈意，是個青樓老鴇。
日常生活就是強搶民，良為娼，然後帶著一群打手招搖過市，坐等金元寶賬。
那日從京城遠道而來一位貴客，老主顧特意叮囑，要我好生招待。
「您放心，咱們這地兒雖不比京城繁華，但咱鶯花樓的姑娘，個頂個的好！」
當晚，我帶著一眾姑娘推開包房的門，搖著扇子一一介紹。
貴客坐在主位，晃著酒杯，微醺的眼神掃過環燕瘦的姑娘們，最後落在我上，下微抬：「就你吧。」
我的笑容凝固了。
「怎麼，老鴇不陪客嗎？」
客人來頭很大，我惹不起。
於是我卸了老氣橫秋的妝容，二次下海。
沒辦法，人在江湖，不由己。
1
夜幕降臨之前，我把青樓上上下下所有人聚在一起，開了個短會。
「想必大家也聽說了，今兒有位貴客，是從京城過來的。
「這種大人，什麼世面沒見過？咱不求伺候得十全十，只求一個無功無過。
「否則得罪了人家，大家都得一起吃牢飯。
「大家打起神，務必要呈現出自己最飽滿的神狀態！
「另外，你們幾個要特別注意！」我點點為首的四大花魁。
「等會我會把你們都帶去房間，能不能給自己博個好前程，你們各憑本事。」
鶯花樓的搖錢樹很多，沒有誰是不可替代，我從不強留。
有合適的機會，我也不介意托舉們一把。
亥時一到，鶯花樓的門口準時掛起兩盞紅燈籠。
著清涼的姑娘們站在門口，招攬著來往的客人。
我剛檢查完房間，彪子就來通報：「貴客到了。」
我臉上立刻掛起熱切的笑容，扭著腰搖著扇，腳步匆匆地出門迎接：「哎喲，這是哪兒來的俊俏小郎君，進來喝一杯呀？」
這一行約四五人，為首的男子穿著上好的綢緞，襟微敞，眉眼間皆是風流。
後面跟著的幾位雖也是一表人才，但看得出來，應該是下屬。
鶯花樓的客常恭也混跡在其中，遞給我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表示一切準備就緒，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恨不得把腰彎到地心以示恭敬。
京城雖好，但江南也自有一番韻味。
我一邊帶路，一邊為幾位公子介紹我們鶯花樓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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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禎走在最前方，臉上看不出喜怒。倒是另外幾位出了頗興趣的表。
進了包房，手腳麻利的小丫頭很快上了酒水果盤。
我讓幾位客人稍候片刻，隨即親自帶了幾位姑娘進來。
這些可都是我親自教出來的可人兒，就算比不得京城人，但嘗個新鮮還是可以的。
事確實不出我所料，我帶來的姑娘們都被留下伺候。
我向來識趣，正打算悄無聲息退出包廂，突然就被宇文禎住。
「那個誰，老鴇，你站住！」
「宇文公子可是還有別的需求？」我滿臉堆笑，掐著嗓子問道。
「你，留下來，陪我。」
2
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了，連彈奏琵琶的姑娘都忘了撥琴弦。
我一個眼刀過去，立刻回神，繼續演奏。
我在青樓混跡了十多年，自然知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青樓的姑娘都是吃青春飯，過了 25 歲就年老衰，再沒幾個男人看得上。
但耐不住有些男的就是口味重，喜歡人老珠黃的。
只不過這位宇文公子口味格外重，我臉上還涂著大白描著大紅，真虧他下得了口。
但客人有需要，咱們這服務行業也不能拒絕。
我著子在宇文禎旁坐下。
我有幾年沒陪客了，可本事還沒忘。好歹也是當年能在一群絕頂漂亮的花魁中穎而出當上老鴇的人，伺候幾個男人，不在話下。
酒過三巡，被酒麻痹了大腦的男人們開始卸下偽裝，出真面目。
我給守在門口的小廝使了個眼神，立刻有人過來，領著這幾位公子哥去往不同的房間。
熱水香薰是早就備好的，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宇文禎又飲了一壺酒，表懶散。
我著宇文禎，力度適中地給他肩膀：「宇文公子可覺得懷中空？要不我再給您兩個姑娘過來？」
宇文禎沒說話，盯著我看了兩秒，視線下移，落在我腰間的游泳圈上。
我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抱歉，失禮了。」
畢竟當了老鴇，不需要再保持好材，這幾年我是一點沒虧待自己的。
宇文禎出一錠金元寶遞到我面前。
我兩眼發。
他勾一笑：「今晚把爺伺候高興了，它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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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領著宇文禎進了走廊最末端的房間，伺候著給他沐浴更。
宇文禎明顯是被服侍慣了，一點沒有不自在。
他坐進浴桶，勾著手指頭讓我也進去。
我頓時意會，知道他是想和我玩趣。
誰知道他是讓我卸妝。
說實話，這真的很失禮。
我能憑著 26 歲「高齡」就穩坐老鴇的位置，和我這能顯老十歲的妝容是分不開的。
宇文禎見我沒，又遞給我一錠金子。
想當初，我伺候過的最大方的客人也才給兩錠銀子呢。
兩錠金元寶買我的素，我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