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宋青伶瞪著宇文禎,眼眶紅了。
好一副惹人憐的落淚名場面。
見宇文禎居然沒有出聲安,宋青伶發了瘋似的,瘋狂把屋子里所有能砸的能摔的全部破壞了。
每摔一個,我都在默默計價。
一個茶壺,五十兩。
幾個玉盤,一百兩。
書畫,據說是某藝家大作,一千兩……
這可都是嘩啦啦進賬的銀子啊!
我自己的右半邊臉頰,雖然我看不見,但火辣辣的疼痛提醒我,應該是腫了。
但是沒關系,這一掌值得!!
做咱們這行,哪有不委屈的,既然吃了這碗飯,就別想著要尊嚴。
被正宮打是正常的,也是應該的,打就打了,也別還手,青樓有專門的委屈獎,視傷輕重給予資獎勵和假期。
我這一掌,至夠我三個月收!
我強下心底的興,臉上出恰到好的為難又驚慌的表,等宋青伶終於發泄完畢,最後一掌,狠狠落在了宇文禎的左臉:「宇文禎!我兩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帶著一群下屬離開。
只留一地狼藉。
吃瓜群眾們的酒也醒了,但知道宇文禎現在緒上頭,沒一個人敢主開口。
我看著宇文禎臉上的掌印,心想我右臉你左臉,還對稱。
丫鬟們站在門口,用眼神詢問我要不要開始收拾殘局。
我清了清嗓子,陪著笑說隔壁準備了干凈的包廂,一應俱全,今晚是我招呼不周,客人們如果有需要,後續的花費我用私人權限打五折——當然,先提價再降價,五折也還是有賺啦。
宇文禎站在原地一不,側過頭盯著我。
他半張臉都沒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緒。
「賈意?」
「宇文先生,我在。」
「出個價吧。」
「嗯?」
「從今天起,你就跟我了。」
7
勢很嚴峻。
二次下海,我是真不願意。
好馬不吃回頭草,好不走回頭路。
我好不容易當了老鴇,可不想再做子。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查清楚宇文禎到底是什麼份。
「宇文先生,您今天也累了。」我輕拍他的口,「我人在這兒,也不會跑。不如等您休息好了,咱們再慢慢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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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願意?」宇文禎瞇眼,語氣沉沉。
「我可不是那些有眼無珠的人,能被您看上,我可是三生有幸。」我一臉真誠,「跟著你,不比做老鴇輕鬆多了?」
「只是你瞧,樓里這麼多姑娘丫鬟,我也不能就直接一走了之啊。」
宇文禎贊許地點頭:「你是個有良心的。」
我含蓄微笑。
「既然如此,就明天再說。」
我趕把這尊大佛送去休息,特意叮囑,派了最機靈的小廝過來伺候著。
「意姐,怎麼樣,要不請個大夫過來瞧瞧?」阿彪拿了醫藥箱過來。
「可不得趕請大夫,再晚點傷口都該痊愈了。」我握著鏡子手柄看了看,角有點破損,臉頰也有點紅腫。
「這一掌就白挨了?」阿彪臉沉。
「怎麼可能!」我嗤笑一聲。
我賈意的便宜,不是那麼好占的。
前兩日我已經快馬加鞭給京城送了信,算算日子,也該回復了。
能在這一行干得長久,我自然也認識幾個大人,平時有事沒事就送送禮送送人,把關系維護著。
能在天子腳下居要職,自然是長滿了八百個心眼,不會為了我這小小青樓的老鴇出什麼頭。
不過關鍵時刻打探一些消息還是很有用的。
次日一早,我終於收到京城來信。
我站在窗邊,看完信件,隨手燒了。
阿彪小心翼翼地開口:「意姐,怎麼說?」
「本質就是男歡那點事,特殊之在於他們份地位夠高,所以了天神打架凡人遭殃。」
宇文禎的宇文,是當朝皇後的宇文。
宋青伶則是當朝宋閣老的獨。
也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麼,反正現在的結果是,婚約取消了,宇文禎自請外派,來咱們這小小縣城做。
宋青伶也跟過來了。
我對他們故事沒有半分興趣,我只想研究怎麼能從這段矛盾復雜的關系里搞到錢。
阿彪問我:「你真要去陪那個宇文禎啊?那青樓這攤子事你打算怎麼辦?」
「你真以為我還能跟宇文禎一輩子啊?」我角微勾,「好歹也在風月場所混了二十幾年了,怎麼一點不懂人世故?」
宇文禎可看不上我這樣兒的。
但我這樣兒的,用來辱宋青伶,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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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不介意,畢竟橫豎都是賺錢,拉皮條是賺,被包養是賺,當擋箭牌,也是賺。
趁著宇文禎還未起,我讓人拿了我自制的化妝品過來,對著鏡子涂涂抹抹。
阿彪盯著我左看右看,最終豎起大拇指:「意姐的化妝技就是專業。」
我得意一笑。
畢竟是千金小姐,宋青伶打人的作練,但力道卻不夠,落在臉上,也就是當時看著嚇人,過一陣就好了。
但我這個妝,就是要化得像是了嚴重的傷但又被脂遮掩,但又無法遮掩得太徹底。
就跟穿服一樣,半遮不遮的時候最人。
這傷嘛,也是半遮不遮的時候最讓人心疼。
門外有小廝來報:「意姐,人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