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過去。
宇文禎臉上還帶著點起床氣,見了我,臉上先是閃過不虞,再一看到我臉上的傷,就沒說什麼了。
「宇文先生,昨晚休息得怎麼樣?」我掐著嗓子溫地問。
「你這傷,昨晚宋青伶留下的?」
我尋思世上的男人果真都一個樣,喜歡明知故問。
不過面上還是出不在意的笑容:「是不是礙您眼了?我這兒的脂質量不太好,沒遮住。」
「這倒是,你每次抹了都跟抹了白面似得,還卡。」宇文禎點點頭。
我:這天沒法聊了。
「有吃的嗎?我了。」
「您稍等。」我立刻讓人送了早餐過來。
都是我打聽了宇文禎的口味,特意讓人提前準備著的。
宇文禎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早餐,又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特意打聽過啊?」
「也是怕照顧不周到。」我微微彎腰,給宇文禎倒一杯花茶,「您別介意。」
「不,好的。」宇文禎說,「用心總比不用心好。」
從昨晚開始,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頗有深意,我知道他是在拿我和宋青伶比。
「我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用心的。不過——您是值得的。」有錢又大方的男人不多,可不得好好伺候著。
宇文禎大笑兩聲:「你確實會哄人高興的。」
我臉上出嗔怪:「我實話實說,可不『哄』。」
「昨晚我說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出恰到好的詫異:「這事還需要考慮?我肯定是一百個願意的。」
宇文禎不說話。
於是我又接了下半句:「不過有些細節,我還是想和您商量一下的。」
「說。」
「其實就是昨晚我跟您提過的事兒。樓這麼多妹妹靠著我吃飯呢。跟了你,我是從此走上人生巔峰了,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青樓老鴇居然這麼負責?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大家都是苦命人,能遇到宇文先生您這樣的好男人不容易。我能力范圍之,也就都幫幫們了。」
「那你說,你想怎麼辦吧。」
8
「就是,不陪您的時候,我還是想回來守著。」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咱們樓新人多,不看著們我實在不放心。」
Advertisement
宇文禎不說話。
「我跟您保證,只要您有需要,我隨隨到。」
宇文禎一手托著下,慢條斯理抿了一口粥。
「賈意。」他垂眼瞥我。
「宇文先生,您請說。」
「你打的什麼算盤,我不過問。」他修長的指尖點點桌面,「記住你說的話,隨隨到。」
我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殷切地給他肩膀。
「你是聰明人,我喜歡跟聰明人打道,別讓我失。」
我也喜歡跟聰明人打道,省心。
如果實在不夠聰明,那夠聽話也是可以的。
我花了一些時間,調整自己的工作安排。
宇文禎之所以來我們這小地方,是因為和宋青伶鬧了矛盾,自願下放過來。
他背景雄厚,這地兒自然不會待太久。
但只要我搭上他這條線,就算他以後走了,人脈關系還在,我也有靠山。
人想要得到什麼,必然是要付出些什麼。只要能籠絡住宇文禎,二次下海就二次下海吧。
值得!
9
宇文禎包了我這事兒逐漸傳了出去,這幾日來青樓的客人總要明里暗里向我打聽幾句。
他們自然是對老鴇沒興趣的,甚至說不定還私下嘲諷宇文禎的癖好。
世上漂亮的人那麼多,偏偏看上個頭大耳的老鴇。
但我的背後站著宇文禎,這些人往日里的趾高氣揚難免得收斂幾分,免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看著最近幾日節節升高的流水,笑得合不攏。
所以那天半夜接到宇文禎讓我立刻去找他的信兒,我是一點沒遲疑,安排好工作就去了。
阿彪依舊架著馬車送我:「意姐,你要不要換個妝發啊?」
自從我當上老鴇,大紅配大腮紅就是我的標志妝容,也都是些老氣橫秋的。
這是很標準的老鴇打扮,但若是去陪男人,就實在有點傷眼睛了。
「你懂什麼?宇文禎要的就是我這樣兒。」
我當然可以用妝容最大限度地突出優點,但那樣也沒了特點。
我是宇文禎用來噁心宋青伶的人,而我最能噁心的點,就在於我是老鴇。
按照宇文禎給的地址,車子最後停在了縣外最豪華的那個莊子。
莊子燈火通明,大老遠就能聽到喧囂聲。
阿彪手拿著馬鞭嘖了一聲:「這些有錢人啊……」
Advertisement
「也是咱們不夠有錢,不然指不定比這些有錢人更過分呢。」我下了車,拿出小鏡子最後整理了一下儀容。
「意姐,我等你不?」
「等個屁。」我說,「趕回去,我瞧著盈盈最近有點不太本分,你好好看著。」
「行,那我等你進去了就走。」
門口有人守著,我報了名字,等了一會兒。
然後得到了被拒的消息。
「我家主人說了,的生日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來參加的。」門衛不屑地唾我一聲,「趕走趕走,別臟了我家的地兒。」
「冒昧問一句,你家主人是——」
「主人姓宋。」
我瞬間懂了宇文禎大半夜臨時我過來的目的。
今天是宋青伶的生日。
或許在宇文禎原本的計劃里,應該是個很好的,能和宋青伶坐下來好好聊聊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