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他這個，所以對待他的時候，也難免多了一分真心。
人心嘛，畢竟都是做的。
子和老鴇和千金爺的人心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宇文禎現在再我出去，都會讓我卸妝。
「你那老氣橫秋的妝容我看著眼珠子疼，別來礙我眼。要不想打扮就素也行。」
很顯然，宇文禎對我的老鴇妝真的十二萬分嫌棄，之前要不是為了氣宋青伶，他估計是真不會多看我一眼。
從這個角度，我其實該謝宋青伶。要不是惹了宇文禎不愉快，我是怎麼也沒機會攀上宇文禎這座靠山的。
我第一次以正常人的臉出現在宇文禎的那些兄弟們面前，驚掉了一群人的下。
「你……你是那個……那個老鴇？」
「是的，我是賈意。」
「臥槽！搞半天你長這樣兒啊？」
我明知故問：「區別很大嗎？」
一群人用力點頭。
宇文禎摟著我的腰，懶洋洋地讓我給他倒酒：「想吃什麼自己點，這兒的八寶鴨味道不錯，試試？」
我依著他的口味點了幾個菜，宇文禎瞥了一眼：「怎麼都是我喜歡的？」
「因為這些菜我也很喜歡啊。」
「花言巧語。」
顯然，宇文禎很喜歡我這些花言巧語。
他和那些兄弟喝著酒，玩著骰子，偶爾聽到笑話，哈哈大笑著埋進我的懷里，肆無忌憚地在眾人面前表現著和我的親昵。
說實話，伺候宇文禎是真的讓人心愉快。
他不會緒不穩，只要準了他的命脈，他真的很好哄。
怪不得之前能和宋青伶糾纏這麼多年，至今都讓念念不忘。
被這樣的天之驕子特殊對待過，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中途阿彪過來找我，我瞥他一眼，借著整理的借口出去了。
阿彪說青樓出了點事兒，有正宮鬧上門來了，有個妹妹被扇了掌，不過事都理好了，沒鬧出多大子。
我安排下去，讓那個妹妹暫時帶薪休假幾天。
等我再回包廂，就聽到有人問宇文禎：「宇文兄，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城啊？」
「再說吧。」
「你家老爺子三催四請地盼著你回去吶。你說當初你和宋青伶鬧矛盾，自願下放到這旮旯，現在也不煩你了，你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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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賈意，你要是捨不得，不然就一並帶回去？反正也就是置個房子的事兒。」
「我再考慮考慮，不見得願意跟我走。」
「哈？你這話什麼意思？要是不願意，你還就真不走了？」
宇文禎沒做聲。
「靠，你不會來真的吧？你會被你家老爺子打死的！」
宇文禎咕噥了句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也不想聽清楚。
有些不是我有資格探究明白的，所以我直接推門走了進去，臉上掛出若無其事的笑。
16
我早就做好了宇文禎要離開的準備。
一開始我的打算也僅僅是，就算他離開了，他留下的人脈也能當我的靠山。
所以現在我並不意外。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是令我驚訝的——
我沒料到能拖延他離開的步伐的那個人，會是我。
散場之後，宇文禎送我回家。
他喝了酒，興致很高，水火融時，他突然跟我說：「你給我做個香囊吧。」
本朝男定，方會給男方做香囊。
男方掛在腰間，就說明兩人有意，喜結連理。
可我的針線活打小就不行，他要我做香囊，我倒是敢做，他敢戴嗎？
事實證明，他敢！
他系著那個香囊招搖過市時，我只想假裝沒看見。
跟在我後的幾個打手，想笑又不敢，憋得難。
我無奈道：「想笑就笑，又不攔著你們。」
「意姐，你和那宇文禎……來真的啊？」
「我什麼時候不來真的了？」跟了宇文禎，除非他對我膩味了主甩了我，否則我跟他的關系肯定斷不了。
「那……你是不是要跟著他一起回京城啊？」阿彪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一時沒回答。
「我沒有阻止你的意思啊。」他連忙補充，「不過你是青樓的主心骨，你要是走了，大家心里都不踏實，所以想從你這兒得個準話……」
「我家在這兒，在這兒，我能走哪兒去？」我翻了個白眼，「一天天的，咸吃蘿卜淡心。有這心思不如想想怎麼讓客人多點兩瓶酒水。」
我不會離開這里。
但我也確實會做到我對宇文禎的承諾——只要他願意，我一輩子都只會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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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時做好準備，等著宇文禎通知我他要離開。
但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
我懷疑宇文禎是真打算在這兒落地生。
因為某天睡到半夜，我突然覺到宇文禎悄悄咪咪拿了線在量我無名指的維度。
傻子也知道他想干什麼了。
我當時嚇得整個人都清醒了，僵住子一不敢，生怕被他發現我醒了。
他量了維度，很認真地做了標記，才又躺下來把我抱住，還親了我一口。
我後知後覺，他好像真的有點認真了。
糟糕，事好像有一點點大條了。
17
干我們這行的，最忌諱走心。
倒也不是說什麼真心難得，而是我們這出就就決定了我們的之路會比普通人困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