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問。
「你能在白日現，上沒有半分氣。」年長的道士眉頭鎖，死死盯著我，「你不是鬼，你是妖！」
「哦？」我挑了挑眉，「看出來了？」
「哼！妖又如何？我這‘縛妖索’，專縛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妖！」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條金的繩索，口中念念有詞，那繩索竟像活了一般，閃電般朝我飛來。
我沒躲。
任由那繩索將我捆了個結結實-實。
「哈哈哈！捆住了！師兄，你這縛妖索果然厲害！」
顧長庚也鬆了口氣，臉上出猙獰的笑：「妖孽！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跑！」
年長道士得意地走上前，想來抓我。
「就這點本事嗎？」我看著他，輕聲問。
他一愣。
下一秒，我上的縛妖索，寸寸斷裂。
不是被掙斷的，而是被我溢出的妖力，直接撐的。
兩個道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妖？」
「我是你惹不起的妖。」
我話音剛落，人已經到了他面前。
我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他的雙腳在空中蹬。
年輕的那個嚇得都了，一屁坐在地上，手里的桃木劍都握不住。
「回去告訴安樂公主。」我盯著年長道士的眼睛，「再有下次，我就親自去的公主府，把的腦袋擰下來。」
說完，我手一甩，把他扔了出去。
他撞在院墻上，噴出一口，昏死過去。
我看向癱在地上的年輕道士。
他立刻哭喊著磕頭：「俠饒命！妖王饒命！我什麼都沒看見！我這就滾！」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拖著他師兄，狼狽地逃出了顧府。
我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向不遠已經嚇傻了的顧長庚。
我對他勾了勾角。
「夫君，現在，你還覺得他們能救你嗎？」
6.
顧長庚病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病了。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做噩夢，夢見沈千塵渾是地來找他，夢見我剖開他的肚子。
他不敢一個人待著，書房里，臥房里，都要點滿蠟燭，讓十幾個下人守在外面。
我常常在他睡著的時候，化作一只黑貓，悄無聲息地蹲在他的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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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什麼，就只是看著他。
有時，我會用尾輕輕掃過他的臉。
他就會在夢中驚起來，喊著「別我」，然後滿頭大汗地醒來。
醒來後，屋里什麼都沒有。
他會抱著被子，睜著眼，一直坐到天亮。
他的神，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被摧垮。
白天，我則會以蘇蘇的份，去給他送湯。
「夫君，你瘦了，喝點湯補補子吧。」我把湯碗遞到他面前，笑得溫婉賢淑，和記憶里的蘇蘇一模一樣。
他卻像看見了毒藥，猛地打翻了湯碗。
「滾！你給我滾！」他歇斯底里地吼。
「夫君，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下人們在旁邊看著，竊竊私語。
「狀元郎這是怎麼了？夫人死而復生，不是好事嗎？」
「就是啊，我看夫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溫。」
「你們沒聽說嗎？沈公子的死……」
人們開始懷疑，當初蘇蘇通一事，是不是另有。
畢竟，一個「死而復生」的弱子，和一個日漸瘋癲的狀元郎，誰看起來更像害者，一目了然。
我不僅要殺了他，我還要在他死前，把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名聲、地位、尊嚴，全都碾得碎。
讓他嘗一嘗，蘇蘇曾經過的苦。
7.
這天，張麽麽在給我梳頭的時候，突然說了。
「當初就是王婆子和李二家的，在外面到嚼舌，說親眼看見您和一個男子在後花園私會……」
我從鏡子里看著。
「們住在哪？」
「夫人，您想做什麼？們就是兩個長舌婦，您別跟們一般見識……」
張麽麽哆哆嗦嗦地報出了兩條巷子的名字。
當晚，我又出門了。
王婆子和李二家的，是顧府的兩個使婆子，因為手腳不干凈被蘇蘇扣過工錢，因此懷恨在心。
顧長庚許了們一人一百兩銀子，讓們做偽證。
我先去了王婆子家。
男人是個賭鬼，此刻正在家里打，罵把那一百兩銀子藏了起來。
我沒進去，只是化作黑貓，在他們家房頂上。
屋里的爭吵聲停了。
「什麼聲音？」賭鬼問。
「不知道啊，像是有貓……」王婆子害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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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是蘇蘇的鬼魂來索命了！」王婆子尖起來。
賭鬼也嚇壞了，兩個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我沒殺他們。
我只是在他們家門口，用寫了三個字。
「長舌婦」。
然後，我去了李二家。
家男人是個老實的樵夫，並不知道拿了黑心錢。
我從窗戶的隙里，吹了一口妖氣進去。
手里的銀子，突然變得滾燙。
「啊！」尖一聲，把銀子扔在地上。
那銀子落在地上，竟然像燒紅的烙鐵一樣，冒起了青煙。
驚恐地看著那些銀子，再抬頭時，從窗戶的倒影里，看到了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子。
是蘇蘇。
李二家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第二天，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狀元府的兩個舊人，一個被「鬼」在家門口寫了字，另一個被「鬼」嚇得瘋瘋癲癲，里一直喊著「別找我，是顧狀元讓我做的」。
所有矛頭，都指向了顧長庚。
8.
顧長庚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