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府里的下人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整日心驚膽戰。
他上奏朝廷,說府有妖孽,請求徹查。
可如今誰都知道顧府在鬧鬼,而且這鬼還是他自己死的髮妻,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安樂公主府送來了一張請柬。
請他三日後,赴公主府賞花宴。
請柬上也寫了我的名字:顧夫人蘇蘇。
這是一場鴻門宴。
顧長庚拿著請柬來找我,這是他這麼多天來,第一次主來見我。
他的眼窩深陷,布滿,整個人瘦了一圈,再也不見當初的意氣風發。
「安樂公主要見你。」他把請柬扔在我面前。
「我知道。」我撿起請柬。
「你敢去嗎?」他問,像是在試探。
「有何不敢?」我反問,「夫君,你不是也去嗎?正好,我們可以一起。」
我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他卻被我的笑容刺痛了,眼神躲閃,「我警告你,安樂公主不是你能得罪的!你最好安分點!」
「夫君是在關心我嗎?」我故作驚喜,「我好開心。」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憤憤地甩袖離開。
我知道安樂公主想做什麼。
派來的道士失手了,不相信。
要親眼看看,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要在的地盤上,設下天羅地網,來對付我。
正好。
我也想見見。
我想親眼看看,這個讓顧長庚不惜殺妻也要攀附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三日後,我換上了一素白的。
蘇蘇喜歡素凈。
我沒有梳復雜的髮髻,只用一木簪鬆鬆挽起。
張麽麽看著我,眼圈紅了。
「夫人,您這樣真好看。」
是啊,真好看。
顧長庚來接我的時候,也看呆了。
他有多久,沒見過這樣素雅清麗的蘇蘇了? 自從他中了狀元,蘇蘇就為了迎合他,開始學著穿金戴銀,把自己打扮得像個京中貴婦。
他親手毀了這份干凈。
「走吧。」我打破了沉默。
他回過神,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轉上了馬車。
我也跟著上去。
馬車里,我們相對無言。
我能覺到他的張,他的手,一直攥著。
而我,只是平靜地看著窗外。
公主府。
我來了。
9.
安樂公主府,果然是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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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下馬車,就覺到至有十幾道不善的氣息,藏在暗。
有武功高強的侍衛,有修習法的方士,甚至還有兩個上帶著氣的,像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手。
安樂公主,還真是看得起我。
宴會在花園里舉行。
安樂公主高坐在主位上,一宮裝,華貴無比。
長得確實很,眉宇間帶著一揮之不去的驕縱和刻薄。
看到我的時候,眼神明顯一沉。
我能覺到對蘇蘇這張臉的嫉妒。
「這位,就是顧夫君的夫人?」安樂公主明知故問,語氣帶著一輕蔑。
顧長庚連忙行禮:「臣顧長庚,攜人蘇氏,拜見公主殿下。」
「免禮。」安樂公主的目在我上刮過,「聽聞顧夫人前些日子抱恙,如今看來,氣倒是不錯。」
「托公主洪福,已經痊癒了。」我微微一笑,不卑不。
我的反應,似乎讓有些意外。
宴席開始,歌舞升平。
安樂公主頻頻向顧長庚敬酒,言語曖昧,完全沒把我這個正妻放在眼里。
我冷眼看著他們。
很快,好戲上場了。
一個穿著異域服飾的舞,跳著跳著,突然從袖中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我刺來!
速度極快,角度刁鉆。
在場賓客發出一片驚呼。
顧長庚也嚇了一跳,但他下意識的反應,不是來救我,而是往旁邊躲了躲,生怕濺自己一。
真可笑。
我坐在原地,都沒。
就在匕首即將刺我眉心的前一刻,我出兩手指。
輕輕一夾。
夾住了刀刃。
舞瞳孔一,想把匕首回去,卻發現匕首像被鐵鉗夾住一樣,紋不。
「就這點本事?」我看著,搖了搖頭。
然後,我手指一用力。
「鐺」的一聲脆響,鋼打造的匕首,被我生生掰斷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安樂公主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把斷掉的刀尖,隨手扔在地上。
「公主殿下,您府上的舞,不太安分啊。」我抬頭,看向主位上的安樂公主,笑得人畜無害,「是不是該管教管教了?」
10.
安樂公主的臉,難看到了極點。
沒想到,自己心安排的刺殺,竟然被我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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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難堪的是,我還把問題拋回給了。
「放肆!」終於撕下了偽裝,猛地一拍桌子,「來人!給本宮把這個妖人拿下!」
話音一落,埋伏在四周的侍衛、方士、殺手,全都涌了出來,將我團團圍住。
賓客們嚇得四散奔逃,場面一片混。
只有顧長庚,還僵在原地。
「蘇蘇」他哆嗦著,「你……」
我站起,環視著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人。
「一起上吧。」
「狂妄!」一個為首的方士大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直刺我的心口。
我側躲過,順手奪過他旁邊一個侍衛手中的長刀。
然後,反手一揮。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那個方士的無頭尸,晃了兩下,直地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