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殺。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鎮住了。
「下一個。」我提著還在滴的刀，指向剩下的人。
他們怕了。
「上！都給我上！誰殺了，本宮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人對視一眼，嘶吼著朝我沖了過來。
刀劍影，符咒飛。
我像是闖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揮刀，都帶走一條生命。
我的作簡單、直接、有效。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殺戮。
鮮染紅了我的白。
我沒有用太多妖力。
對付這些凡人，憑這和千年積累的戰斗本能，就足夠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地上已經躺滿了尸。
只剩下兩個從一開始就沒的殺手。
他們看著我，眼神凝重。
「你們也想試試？」我問。
其中一個搖了搖頭，「我們的任務是殺，不是送死。你，我們殺不了。」
說完，兩個人形一閃，消失在了夜中。
整個花園，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還有安樂公主和顧長庚，重的息聲。
我提著刀，一步步地，走向主位上的安樂公主。
11.
安樂公主癱坐在椅子上，渾發抖。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銳的護衛和花重金請來的高人，像砍瓜切菜一樣被我屠戮殆盡。
終於明白，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你別過來！」指著我，聲音里帶著哭腔，「我是公主！你敢我，父皇不會放過你的！」
我走到面前，停下腳步。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
「皇帝？」我笑了，「他來了，我連他一起殺。」
我的話，徹底擊潰了最後的心理防線。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從椅子上下來，跪在我面前，抱著我的，「都是顧長庚的錯！是他！是他跟我說，只要除掉你，他就能一心一意地輔佐我，幫我哥哥登上太子之位！」
毫不猶豫地，把顧長庚賣了。
不遠的顧長庚，聽到這話，如遭雷擊。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慘白如紙。
「公主，你……」
「你什麼你！顧長庚！你這個卑鄙小人！是你殺了妻子來討好我！現在還想拉我下水？我告訴你，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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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庚的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反咬一口的安樂公主，又看看滿是的我。
他眼中最後一點，熄滅了。
他完了。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覺得有些無趣。
我抬起腳，把安樂公主踹到一邊。
「我今天不殺你。」我對說。
安樂公主一愣，隨即大喜過，「真……真的？」
「真的。」我點點頭，「因為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俯下，湊到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要讓你活著，讓你親眼看著，你最在乎的東西，你的地位，你的榮華，你的野心，是怎麼一點點化為泡影的。」
「我要讓你，活在永無止境的恐懼里。」
說完，我直起，不再看。
我提著刀，走向顧長庚。
12.
顧長庚沒有跑。
他只是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地看著我。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他喃喃自語，「你什麼都知道。」
「是啊。」我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想殺妻另娶，我知道你想攀附權貴，我知道你和沈千塵合謀，我知道你找人做偽證。」
「我甚至知道，當初給我剖腹行刑的人，是你娘的兒子，王大。」
顧長庚的，猛地一震。
王大，是他最信任的家仆。
蘇蘇被行刑那天，顧長庚不忍「親眼」看到，便讓王大代勞。
他以為這件事，天知地地知他知。
「你怎麼會知道。」
「我說了，我什麼都知道。」我用刀尖，輕輕挑起他的下，「現在，到你了。」
他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樣子。
「想死？沒那麼容易。」
我收回刀，然後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他慘一聲，跪倒在地。
我抓著他的頭髮，把他拖到花園中央的池塘邊。
「當初，你把蘇蘇的尸，扔在了哪里？」我問。
他不說。
「不說？」我笑了笑，抓著他狠狠按進了池塘邊的假山石里。
「啊——！」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他凄厲的慘。
「我再問一遍，扔在了哪里？」
「葬崗。」他疼得渾搐，冷汗直流。
「很好。」
我把他拖出了公主府。
後，是安樂公主劫後余生的哭聲，和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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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顧長庚，走在京城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你要帶我去哪？」他虛弱地問。
「去你該去的地方。」
我帶他去了城外的葬崗。
這里風陣陣，鬼氣森森。
到都是無人收殮的尸骨。
我把他扔在一堆白骨中間。
「蘇蘇在這里躺了多久。你就在這里，躺多久。」
「不要。我不要待在這里！有鬼！有鬼！」
「有鬼才好玩，不是嗎？」
我就坐在不遠的一塊墓碑上，靜靜地看著他。
我看著他從一開始的咒罵，到後來的求饒，再到最後的崩潰。
我看著那些游的孤魂野鬼，被他上的活人氣息吸引，圍了上來。
它們不能真的傷害他，但它們能吞噬他的氣，能讓他看到最恐怖的幻象。
天快亮了。
顧長庚已經不人形，眼神渙散，徹底瘋了。
他在地上爬來爬去，里胡喊著「鬼，好多鬼，別吃我……」
我沒有殺。
我把他扔在了京城最繁華的菜市口。
一個瘋了的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