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肯對我說話了。
說的確是。
「你煩不煩,沒事在我面前晃悠。」
6
初春天寒,我和堂妹一起病了。
母親怪我傳染給了堂妹。
可明明我是在堂妹之後病的。
我委屈地辯解,只換來了母親的罵聲。
守在堂妹病床前不眠不休,卻任由我自生自滅。
見堂妹發燒一直不退。
居然放下段求到一向厭惡的姨母跟前。
只為了讓太醫來為堂妹診治。
堂妹好了後,撒說自己沒見過京中的宴會,求母親帶去。
母親從嫁給父親後,便因為外祖母的事閉門不出,不再際。
可卻答應了堂妹。
這是這麼多年來,母親第一次接下外面的帖子。
自那以後,京中各的賞花宴、馬球賽。
堂妹一場都沒有錯過。
祖母和父親看不過眼,忍不住說。
「你也把阿月帶上吧,這麼大了,也該出去見見人了。」
堂妹拉著母親的手,笑地乖巧。
「嬸娘,你就帶著堂姐去吧,不然們都要以為我是你的親生兒了。」
「你就是我的親生兒啊。」
母親的笑意,在看見祖母旁的我時戛然而止。
「丟人現眼的東西,年紀輕輕的便和你妹妹比較!自私的很!」
「你妹妹長在鄉下,你生在京城,你不知道占了多好,還不知足!」
我被罵得忍不住流淚,哭著朝外跑。
被母親抓回來狠狠扇了兩掌,著在院門外罰跪。
「你做出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樣子給誰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堂妹欺辱了你!」
「你年紀輕輕卻如此惡毒!想壞了你堂妹的名聲不?還敢耍心機讓你父親祖母前來做你的傳話筒!」
我忍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哭著說沒有。
可無論我怎麼解釋,母親都不信我。
直到外面下起大雨,我才被祖母帶走。
我哭著撲在祖母懷里,失聲痛哭,一遍又一遍的問。
「為什麼?為什麼母親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對堂妹那樣好!」
祖母一邊給我淚,一邊板著臉訓誡我。
「阿月,你是姐姐,你的心思不要太狹隘了,你千萬不能記恨堂妹知不知道?」
「你要對你堂妹好點,比你小,父母都不在邊,比你可憐多了。」
「更何況,你們還有緣關系在。」
Advertisement
我愣住了,只剩下眼淚無意識的掉。
余下的委屈卡在嚨里,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卻也咽不下去。
我難地幾乎想死掉。
我為什麼不死?
我為什麼不死啊!
7
這一場大雨險些要去了我的命。
我燒了三天三夜,祖母求母親去找姨母請太醫來。
母親冷漠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何必強求!」
「明知我與那人不對盤,卻還要我,這孩子就是我的克星劫難!死了也好!」
就連祖母跪下求,也不為所。
最後大夫說。
「盡早準備喪事吧。」
母親鬆了口氣。
祖母哀嚎一聲,哭暈了過去。
可我沒死,我命太,還是活了下來。
堂妹蹦蹦跳跳抱著暖爐過來看我。
笑著朝我晃了晃,圓圓的眼睛,那麼可。
說出的話,卻充斥著天真的惡意。
「這是嬸娘給我做的呢,姐姐你應該也有吧。」
拉著我的手,驚訝地捂。
「堂姐,你怎麼哭了?」
「你不知道,你病的這幾天,可嚇死我了,我們都以為你要死了,家里都開始準備掛白了。」
「母親以為你不會醒來,去找了族長,將我過繼在名下了。」
「以後我們就是親姐妹了,你開不開心?」
的笑聲充滿歡欣愉悅。
明明屋里點著炭火,我卻渾冰涼的打,心口疼的好似被人挖了一塊下來。
我咬牙,不肯再流出一點眼淚、一悲傷。
「是嗎?那可太好了,姐姐也為你高興呢。」
我睜開眼睛,虛弱的笑著,清愣愣地一雙眼與四目相對。
我不再懦弱退。
悲傷到底,絕到頭。
委屈難過轉化不甘心的恨意,滋生出活著的。
堂妹愣了愣,有些驚訝,角依舊抿著笑。
「我就知道,姐姐你最好了。」
「堂姐,嬸娘待我真好啊,有時候我會想你真的是嬸娘的兒嗎?」
興致地靠近我,睜著無辜的大眼睛。
「話本子上不是常有那種抱錯孩子的嗎?你說會不會我才是嬸娘真正的兒啊。」
我狠狠瞪著,頭一回起了殺心,口不擇言。
「我母親生的那樣貌,怎麼可能生出你這樣難看的兒。」
氣的鼓起腮幫子,眼珠子一轉,嘲笑道。
「堂姐倒是貌,可卻不像嬸娘,像嬸娘的母親。」
Advertisement
「你知道為什麼嬸娘不喜歡你嗎?就是因為你和你外祖母長的一樣!」
咬著看我,充滿妒忌。
「一樣的像狐子!」
「狐子,也好過你貌似無鹽。」
再也裝不下去,憤恨地哭著去找母親告狀。
我已經不會坐以待斃,等著母親的掌和辱罵。
而是讓人去把祖母找來。
我將堂姐的話復述。
或許除了自保,還帶著我自己心暗的報復。
母親帶著堂妹來找我時。
我將堂妹對我說的話,添油加醋反問母親。
「我真的是如外祖母一般的狐子嗎?母親你當真是因為我像外祖母,所以這些年對我如此心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