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漠然道。
「我的嫁妝都是要給如錦的,哪有給的。」
「既然這麼有本事攀上國公府,便讓國公府給嫁妝啊!」
祖母氣的咳嗽,父親也暴跳如雷。
可他們卻也管不住母親,畢竟我外祖父如今還是當朝太師。
祖母只能將自己所有的嫁妝都給了我。
堂妹鬧了起來,祖母失道。
「如錦,你有的實在太多了,夠用了。」
「你姐姐什麼都沒有,只有我了。」
堂妹憤然離去,叔父來信,央求父親母親為堂妹找一戶好人家。
父親給堂妹了一個舉子,殷諫。
雖是寒門,但此人才學過人。
我去書房給父親送東西時,無意間聽過父親詢問他的功課。
他從容應對。
我瞥見他桌上的策論,心里不由嘆息。
堂妹真是命好。
這殷諫的才學,若是上了科考場,三甲不問題,不過是在狀元郎和探花郎之間抉擇罷了。
難怪父親要搶在殷諫還是舉子時便定下,他這是押寶呢。
父親一再和母親打包票,殷諫不同凡響。
母親一字不聽,甚至還與父親起手來。
「不是你的孩子你就是不心疼,那樣的窮苦人家!你也要如錦嫁過去!」
「你心腸黑了,你簡直要如錦去死!如何能去過這種苦日子?!」
可不管母親怎麼鬧,父親都訂下了。
叔父也覺得甚好。
堂妹一哭二鬧三上吊。
母親心疼的暈了幾回。
原以為們會認命,沒想到母親居然膽大到將我和堂妹的庚帖互換。
13
母親將我與堂妹的大婚,改在了同一日。
花轎轉巷口,抬到與國公府相反的方向時。
我已經反應過來,卻佯裝不知,依舊與殷諫拜堂。
尹國公府門楣耀,可世子卻荒唐的很。
不僅在國喪時狎,還打死過老百姓。
比起嫁給世子,我若是能選,我寧願選擇殷諫。
不僅不用做家族向上攀爬的工介。
也不用應付那樣蠢的相公。
殷諫掀開我的蓋頭,看清我的面容時,驚了一瞬。
他同我道歉,要帶我去國公府,說一切還來得及。
我裝作無辜模樣,驚慌失措跟著他。
殷家大門外,站著手持兵攔路的侍衛。
母親自出嫁後便與太師府斷絕了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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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為了堂妹,居然連太師府的府兵都要來了。
殷諫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他拉住我的手,帶我回房,久久無話。
夜已三更,堂妹那邊,也該圓房了。
事已經了定局,再也無力改變。
卯時一刻,殷諫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替我卸下拆環。
「我母親早亡,家中只有一個父親,我是家中獨子。」
「家中算不得富裕,有幾十畝田能夠糊口。」
「你若是願意嫁給我,我會好好對你。」
「若是不願,等我科舉後殿試,我會親自向陛下陳,替你討一個公道。」
我有些訝異。
「你怎麼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殿試。」
「這屆考生里,比我容貌好看的多,探花我不敢保證,狀元卻如探囊取。」
這世上竟有比我對學業還傲慢自負的人。
我看向他,斯文白俊,文弱書生的面相,倒也順眼。
「孤男寡過了今夜,即使你在殿前為我陳,又能改變什麼?」
「殷公子,我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以後你便是我的夫君。」
14
第二日,門外的侍衛就被撤走了。
我帶著殷諫回去找母親,國公府的人正好出來。
到時,堂妹朝我倨傲的笑。
我便明白,母親已經將一切都為打點好了。
「堂姐過慣了苦日子,去殷家算是如魚得水。」
殷諫冷冷道。
「你若是不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搶了你姐姐的婚事,就閉。」
堂妹咬,氣沖沖走了。
殷諫對我說。
「我會為我你掙誥命,不會讓你過苦日子,你信我。」
「我信你。」
我自然是信的。
殷諫雖然是寒門,但祖上也在場上有人,何況他學業的確很好。
見到母親後,並無任何抱歉。
「你來干什麼?木已舟,你好好回去和你夫君過日子,準備科考吧。」
我漠然道。
「母親,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可以敲登聞鼓,魚死網破,大不了我現在就去一頭撞死前,我看太師府、國公府還怎麼再京城里待下去。」
「你不要臉,他們不要臉,堂妹不要臉嗎?國公府會放過嗎?」
母親臉沉了下來。
我笑道。
「可魚死網破不值當,可你知道的,殷諫家中貧苦,沒錢啊,我婚母親你也沒有給我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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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多,你給堂妹的東西,翻倍給我一份。」
「母親,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啊。」
惱怒道。
「你休想!」
「好,沒得談了。」
我起就走。
「走,殷諫,敲登聞鼓去!」
殷諫聽話的很,立馬跟了上來。
「是,夫人。」
在我快走出門外的時候,母親不甘心的聲音響起。
「我答應你!」
我算不上高興,多還是有些涼薄的難過。
這便是我的母親。
殷諫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眼里的不忍和憐憫,令我鼻頭一酸,恨恨道。
「看什麼看,娶了我,你算是發財了!」
他眼里漫出笑意。
「嗯。」
「你別哭啊,我不花你的錢,我能掙錢,也能養你。」
「宋月,你等著我考狀元給你看。」
15
殷諫說到做到。

